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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第一章 《囚山女书》 作者/紫 (本故事纯属虚构) 温馨提示,为了完全还原梦中细节,所以很多微恐情节未删减。胆小的孩子请勿观看。此书所有篇章都由梦中真实经历还原。 我来到这片毗邻边境、靠近韩域的印度偏远村落时,最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死寂。 连绵群山层层围合,像一道天然的牢笼,将整座村子死死锁在深山腹地。外界的文明、自由与新生的风声,似乎永远吹不进这片闭塞的土地。这里的氛围滞涩又压抑,村民外表看似淳朴安分,骨子里却藏着根深蒂固的偏执、排外与守旧。尤其是村里的女性,从降生起就被无形的规矩捆住一生,被宗族、陋习与偏见层层禁锢,无声忍耐,无力挣脱,一辈子困在方寸山野之间。 村里唯一清醒通透的,是一位受人敬重的文人。 他亲眼见证了世世代代女性的悲苦,看透了这片土地深埋的愚昧与残酷。于是他耗尽心血,写下了一部专属于山村女性的故事。文字不喧哗、不浮夸,字字承载着底层女性隐忍的苦难、压抑的不甘与隐秘的觉醒,是黑暗土壤里悄悄萌发的微光,是无人敢诉说的真相。 他郑重将厚厚的手稿交付于我,眼神里满是长久压抑的期盼。他希望我能带这份文字走出大山,公开发刊,让世界看见这片隐秘角落的黑暗,看见无数女性被囚禁的一生。我郑重应允,定好次日清晨返程,奔赴外界,替这片失语的土地发声。但是我从未料到,一夜之间,山河变色,罪恶悄然而至。 第二天破晓,晨雾浓重笼罩村落,湿气沉沉压在屋檐枝头。我如约前往文人家中,准备带走文稿、辞别归程。可踏入院前的瞬间,彻骨寒意瞬间裹住全身。庭院大开,四下死寂,无烟无响,无半点人气。 那位执笔写光明的文人,连同他整户家人,一夜之间满门惨死。偌大宅院,沦为无声凶地。 山村依旧炊烟袅袅,邻里依旧行止如常,仿佛昨夜滔天血案从未发生。所有罪恶被默契掩藏,所有人闭口不言,这片土地沉默得令人心惊。 我立在二楼高处,视野清明,看得真切。制造这场灭门惨案的凶手,不是外来仇家,而是他朝夕相处、咫尺相邻的邻居。恐惧瞬间攥紧了我的四肢,我强压心底翻涌的震颤,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山村清晨的宁静,大批警员迅速赶赴现场,封锁院落、排查现场,看似公正执法、严查命案。可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彻底颠覆了我对所有秩序与法理的认知。那名双手沾满鲜血的凶手,没有逃窜,没有躲藏,没有丝毫畏罪的惶恐。他坦然伫立在一众警察身侧,混在执法人群之中,神色松弛自然,如同普通围观村民。来往巡查的警员无数次目光扫过他,却无一人察觉异样,无人识破他就是昨夜屠门的真凶。 黑白倒置,正邪混淆。这座山村的黑暗,远比我想象的更深、更狰狞。 就在现场气氛趋于平缓、所有人放松戒备的瞬间,变故骤然爆发。凶手眼底戾气骤起,毫无征兆地抽出利刃,寒光一闪,动作快到猝不及防。当众一刀,斩杀了一名执勤警察。鲜血喷涌落地,染红院前青石,现场瞬间大乱,惊恐的尖叫、慌乱的脚步声、仓促的戒备声交织一片。 我彻底看清了现实——这里早已无公道、无律法、无正义。再停留,只会葬身这场无名罪恶之中。 我死死屏住呼吸,压下所有慌乱,借着人群混乱的掩护,悄无声息抽身离去,低头快步登上了通往城外机场的大巴。这是我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能护住文稿、带出真相的机会。大巴缓缓驶离村落,沿路两侧屋舍密集连片,低矮的民居挨挨挤挤,顺着山势铺展开来,压抑闭塞的观感贯穿全程。我抬眼望向前方前路,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沿路设卡拦路的,尽数是在岗警察。 他们三三两两扎堆低语、密谋互通,与杀人凶手暗中串通、彼此接应。原来警察、村民、凶徒,本就是同党。他们联手掩盖灭门惨案的真相,层层封锁出山通路,截断所有向外传递消息的可能,死守着这座山村见不得光的隐秘罪恶。 整座深山,早已是被愚昧与恶念掌控的封闭囚笼。我坐在颠簸的大巴上,手心沁满冷汗,心脏剧烈震颤,满心皆是无力的绝望。就在车辆即将驶出山区、靠近开阔地界的时刻,致命袭击骤然降临。没有预警,没有声响,行驶中的大巴被凭空击落。巨大的冲击力掀翻车身,玻璃碎裂、铁皮弯折、尘土漫天飞扬,车体重重砸落、翻滚进路边农田之中。 天旋地转的撞击过后,我凭着本能护住自身,侥幸得以存活,狼狈从变形的车厢中挣脱。我不敢有片刻停顿,立刻紧贴田边低矮土墙俯身蜷缩,借着田埂的阴影隐匿身形。我大把抓过冰凉潮湿的泥土,厚厚涂抹在衣物与肌肤之上,彻底遮盖自身气息,屏住所有动静,藏入死寂的田野暗处。 很快,一群暴戾的村民蜂拥而至,围堵在大巴残骸四周,疯狂翻查搜寻,誓要将我揪出灭口。他们手中紧握的镰刀,刃口猩红,沾满尚未干涸的新鲜血迹,是刚刚屠戮过后的铁证。一群人手持血镰,动作粗暴疯狂,肆意劈扫残骸、翻找角落,戾气滔天。可最让人头皮发麻、荒诞刺骨的,是极致矛盾的细节。这般沾满血腥罪孽、用于肆意杀戮的凶器,每一把镰刀的握柄上,都一丝不苟、整整齐齐包裹着一层干净透亮的保鲜膜。野蛮屠戮搭配极致规整,血腥罪恶搭配干净整洁。两种截然相悖的质感扭曲相融,透着这片土地独有的、深入骨髓的病态与疯狂。他们来回搜查许久,踏遍车内外每一处角落,终究没能发现我的藏身之处。不甘之下,这群人才带着满身戾气,渐渐走远。 危机暂时褪去,可险境从未消散。大巴坠毁的余震持续撼动土层,田边土墙不断松动,土块簌簌脱落,细碎的坠落声在寂静田野里格外清晰,每一声响动都牵动着我紧绷的神经,生怕一丝动静暴露踪迹。绝境之中,诡异的景象突兀现世。 荒芜田土之间,我的身侧凭空伫立起一座古墓。它毫无铺垫、骤然出现,与周遭破败狼藉、血腥泥泞的田野格格不入。整座墓穴由纯净的盐白色瓷砖砌造而成,砖面清冷规整、色泽素净肃穆,自带一种圣洁又阴森、静谧又诡谲的独特气场,像一处游离于现实之外的幻境之地。 这是我当下唯一的藏身之所。我没有丝毫犹豫,俯身钻进古墓狭小的入口,躲进幽深黑暗的墓室深处。本以为可以暂得喘息,可没过片刻,渐近的脚步声再度逼近墓口。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温柔恳切的女声。她认真劝阻来人,声声恳切,诉说这座白砖古墓是村中老祖宗的安息圣地,是祖辈根基所在,万万不可贸然闯入、亵渎先祖。我贴着墓壁,透过一道极窄的缝隙向外窥望,外界景象尽收眼底。那名伫立墓口的来人,手中紧握着一把滴血的镰刀。锋利刃尖不断坠落下猩红血珠,点点砸落在洁白地砖上,刺眼又凄厉。温柔的善意劝阻,在极致的恶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没有争执,没有迟疑,没有半分怜悯。寒光乍落,一瞬终结。出言劝诫的女子,当场殒命墓前,再无声息。此时外界早已彻底沦为人间炼狱,放眼望去,山野遍地残尸,血染泥土,满目疮痍。杀戮肆意蔓延,罪恶笼罩整座村落,这片闭塞深山,已然彻底被黑暗吞噬。杀人者缓步踏入这座盐白古墓,空旷幽暗的墓室里,响起他低沉阴狠、满含贪婪的自语声。 我蜷缩在墓室最暗处,屏息凝神,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他扬言,一定要炸毁那条从韩国驶入深山的火车线路。那是唯一连通外界的通路,是打破山村闭塞、带入先进文明、带动山野发展生机的唯一希望,是照亮这片愚昧土地的唯一光亮。可在他眼中,这束光是祸患、是阻碍,是打破他们禁锢秩序、无法掌控的变数。 我也终于洞悉所有真相。这座全村敬畏、无人敢扰的白砖先祖古墓,从来不是安息祭祖的圣地。它只是他私藏赃物、囤积珍宝、藏匿不义之财的隐秘巢穴。全村人的敬畏与避讳,成了他多年掩藏贪婪、肆意作恶的天然屏障。 这一刻,我彻底看透了这座村落的病态本质。这群活在愚昧里的人,为了固守腐朽落后的旧俗,为了永久禁锢、掌控村中女性的命运,为了守住自己狭隘的私欲与黑暗秩序,不惜屠门灭族、滥杀无辜,不惜勾结警务、颠倒黑白,不惜封锁山路、阻断文明、炸毁希望通路。为了困住女性,他们亲手掐灭世间所有光亮,心甘情愿沉沦黑暗,还要拉着整片土地一同腐烂。 黑暗笼罩的古墓里,我心底立下最执拗的誓言。无论前路何等凶险,无论追兵何等疯狂,哪怕赌上性命,我也要护住那篇文稿。 我一定要把这篇书写山村女性苦难、隐忍与觉醒的故事,完整带出这座罪恶愚昧的大山。我要让真相公之于世,让世人看见这片隐秘角落不为人知的压迫与残暴。 待凶手脚步声彻底远去,古墓重归死寂,我静静蛰伏良久,确认四周彻底无人巡查、无半点异动后,才借着山野沉沉暗影,小心翼翼走出墓穴。我一路低头潜行,避开所有卡点与巡查人群,步步谨慎、次次规避,拼尽全身力气奔逃,最终成功抵达机场,彻底逃离了这座炼狱般的山村。 回到外界、脱离险境后,我第一时间将那篇承载着无数苦难与希望的文稿正式刊发发行。文字跨越群山阻隔,冲破愚昧封锁,瞬间传遍世间各个角落。故事里底层女性无声的挣扎、隐忍的苦难与破土的觉醒,震撼了无数人。世界各地的女性群体纷纷自发集结,掀起大规模的抗议游行,为被困深山的失语者发声,为被禁锢的灵魂呐喊,向落后残暴的陋习与隐秘罪恶郑重控诉。 浩荡风声,传遍山海,终究吹回了闭塞的深山村落。村里的人愈发偏执疯狂,彻底封禁了整片空域,严禁任何飞机、飞行器靠近上空,妄图隔绝所有外界目光,掩埋自己犯下的滔天罪恶,永远守住这片黑暗秩序。 可真相从不会被暴力封存。 他们蛮横击落了一架途经山村上空的直升机,试图以暴力驱逐所有外界窥探。直升机坠落的刹那,万千纸页自高空漫天纷飞、洋洋洒洒,随风飘荡,尽数落满整座深山村落的每一寸土地。那漫天飘落、覆满罪恶土地的纸页,正是他们不惜灭门屠家、不惜屠戮无辜、不惜阻断文明、不惜炸毁生路,拼尽一切想要彻底销毁、永久封禁的——女性觉醒的真相故事。 他们用尽所有黑暗妄图掩埋光明,最终,漫天光明,尽数落满了他们罪孽深重的土地。 #文字编辑部# #原创# #百合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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