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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医生的酬劳,在白露看来有些不太划算了!
此刻两人窝在白露的房间内,昏暗的灯光带着一抹淡淡的黄,陆白看着身侧的白露,嘴角的笑意一点点的散开“在这个时代,父亲去世之后,多久才能同房?”
好吧,因为之前的劳烦二字惹恼了陆医生,所以白露答应了她许多不太合理的要求,此刻听着这人的话,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我爸才入土而已,自然是要等上月余的!”
虽然在白露的骨子里,丝毫不在意这位所谓的父亲,但是作为白家的家主还是要守规矩的,而且……她也不想任由某些人胡闹,想到这人之前提的无理要求,白露的面色不由的带了几分红,果然不能和医生恋爱,在某些事上真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呢!
她这般不咸不淡的回应,陆白倒是也不恼火,懒洋洋的躺在白露身侧,无聊的扯了她的发丝把玩“本来我还以为是你父亲下的花蛊,而今他竟然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所以这线索还得重新梳理出来!”
陆医生的思维向来如此活跃而又难以把控,白露将自己的发丝从她的指尖解救出来,翻身趴在床上眉心蹙了蹙“你说安子勋是怎么拿到那婚书的?他怎么会认识我爸呢?”
这问题……陆白怎么可能会知道,所以两人一个趴着一个躺着,相互对视了半天,依旧是半点理不清头绪。
“你父亲的身手很差吗?”许久之后陆白终于开口,这几日白露都在忙着白家老大的后事,两人还没有交流过这个问题。
“在白家不算是出众,但是在古武世家中,也算是小有成就!”白露的评价算是比较中肯的了,毕竟白家老大还不到五十岁,在四大世家中单看身手也不算差,放在世俗中那绝对算是高手了。
所以……两人又相互看了看,几乎同时开口“能让你(我)爸放下戒备,前后同时出手的人会是谁?”
这问题陆白自然是回答不上来,便是白露对自家老爹也是很不了解,两人窝在床上思索了半宿,依旧是毫无头绪,而陆白自认不是吃亏的人,虽然因为白家老大的问题,不能开荤吃肉,但是搂着自家媳妇睡觉,这还是天经地义的吧?
两人洗漱之后,白露直接被陆白困在怀内,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乖,睡觉!”
床榻周围泛着淡淡的灵光,这是白露习惯性设置的结界,自从她掌握了白虎决之后,这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毕竟多年来的暗卫生活,有些危机意识是刻在骨子里的,窝在陆白怀里感受这人熟悉的气息,再加上连着几日忙碌,新任的家主终于昏昏睡过去。
陆白听着她浅浅的呼吸,抬手在她肩头蛊毒的位置摸了摸,她敢肯定这蛊毒定然是白家人下的,但是会是谁呢?
第二日才起床,白露的院子内就停满了鸽子,对于这东西陆白自然是不陌生,当初南希的时候自己也驯养过很多,而白露打着哈欠站在檐下解释“白家的情报,绝大对数来自这群鸽子!”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檐下的谷物撒出去一些,然后将那群鸽子打量了一番,随手取了几只脚下竹筒内的条子!
不得不说这白家情报实在是……很有些复古,便是陆白都有些恍惚和不适应,而白露将那消息大概的看了看,然后对着陆白招手“咱们怕是真得下山走一走了,这安子勋竟然是走的宁家的线!”
宁家陆白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白露直接就解释了,白家在山下有很多产业,因为涉及的比较多,所以世俗里的人脉关系网也算是庞杂,而白家的家主虽然掌管着一大家子,但其实主要是负责修武的这一脉,山下的生意自有家族的人打理,这宁家就是白家的合作伙伴,而白家大爷当晚下山去见的人,就是宁家人!
白露万没料到,这婚帖竟然是自家父亲临时写的,而且看样子丝毫没有考察安子勋,所以……果然自己在父亲心底毫无份量!
“你这花蛊,会不会他下的?”陆白听明白这层关系,想到那白家大爷对白露的态度,眉心轻轻的皱了皱,即便是人死了,她依旧带着十足的不满。
“应该不会吧?!”白露不确定的望着陆白,虽然自小这父亲就不喜欢自己,但是也没到把自己弄死的地步,而且……想到那白家大爷和白夫人的相处模式,白露压低了声音“我爸妈当初算是联姻,感情不是太好,大约他为此而不喜欢我,至于下花蛊这件事,我觉得他似乎没有理由!”
“若是没有你,这家主之位不是你父亲的嘛!”陆白面无表情的说出这残酷的真相,白露忍不住一噎,若是从这个角度来分析,似乎也很有可能!
然而此刻白家老大已经去世,这一切不过是两人的猜测,白露将那消息一个个的毁掉,然后起身拍了拍自己的手“收拾一下,然后下山看看!”
对于当晚将白家大爷约出去的人,白露可是带了十足的好奇,宁家虽然家大业大,在世俗中也很有份量,然而还没到能使唤白家大爷的地步吧?
两人慢悠悠的用了早饭,其实不过是白露自己在院内小食堂准备的粥和鸡蛋,携手走出来就见到了面色憔悴的白夫人。
“妈!”白露甩开陆白的手,几步上去打招呼,虽然白家老大对她不好,但是白夫人对她倒是真不错,陆白安静的跟在身后,目光落在白夫人的脸上,很明显白夫人刚刚哭过!
白夫人见到她二人明显一愣,大约因为被外人见到自己这狼狈的模样很有几分不自然,对着白露扯了扯嘴角“小露,带你朋友吃过饭没?”
“吃过了!”白露挽着白夫人,略微纠结了下“妈,我要下山去查一查我爸的事,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毕竟……”说到这里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吐出一句“反正,他也不总在家!”
这句话让陆白挑了挑眉:不总在家和死了还是不一样的吧?
她在这暗自吐槽,白夫人倒是勉力的笑了笑“我没事,只是这事总要查清楚了,你爸不能死得不明不白的!”
母女两个在一处叙话,白露自然是一边答应着,一边安抚了自家母亲,然后看着白夫人回到自己的院子,这才深吸了口气“我爸妈的感情一直不太好,不想我爸没了,我妈倒是真跟着伤心!”
这句话带了几分伤感,抬手拉着陆白的手腕,慢悠悠的向山门外走,一路上自然也有许多白家的子弟们,或远或近的打招呼,陆白看着白露的脸色,想到那明显哭过的白夫人,也带了几分唏嘘。
“姐,陆白姐!”眼见得就到了山门,那白宇忽而闪出来“嘿嘿嘿,我和你们一同下山看看啊?”
“不用,你在家好好练武!”白露直接拒绝:笑话,自己和陆白还要沿途谈情说爱,带着他做什么!
白宇错愕的望着自家姐姐,万没料到被拒绝的如此彻底,不甘心的眨了眨眼“姐,你和陆白姐总缺个司机吧?拎包的?或者跑腿,买饭的?”
他一连串的开口,直接推销自己,而白露拉着陆白看着拦在身前的弟弟“不满十八岁不可以开车,我和陆白没有带包,也不准备购物,跑腿不需要你,买饭也不需要!”
姐弟两个一个比一个嘴快,白露干净利落的拒绝之后,还不忘继续补刀“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二婶再拿鸡毛掸子抽你,不要往我房间躲!”
“……”白宇默默的望着自家姐姐带着仿如仙人的陆白走远,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失落和无奈,看陆白的样子怕是比自家姐姐还大一些,自己怎么还在读书啊?!!年龄差似乎有些大啊!!
少年人的心思忽然就复杂了起来,然而始作俑者丝毫没有发现异样!
去往山下的小路上,陆白一脸笑意的望着白露“你倒是变化不少!”
“嗯?”白露似乎没料到她忽然说这么一句,略微愣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于是自己嘴角也带起一抹笑意“小时候总被罚跪祠堂,爷爷虽然护着我,但是也不会在祠堂这种地方胡闹,所以会经常的饿肚子!”
白露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抹游离于世外的漠然和无所谓,直到提起白宇“在我七八岁的时候吧,小宇才刚能迈过祠堂的门槛,他就懂得吃饭的时候偷藏东西了!”
“有次觉得二婶做得粉丝好吃,他就那么放在口袋里藏着,结果弄了一身的汁水……后来给我送米饭的时候,屁股被二婶拍得不敢坐凳子……”白露对着陆白笑得一脸畅快,再不是南希那位温润恬静的模样,她说“小宇和爷爷,让我体会到家人的含义!”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