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只是属于我们自己的空中阁楼
爱这件事,说到底,可能是场彻头彻尾的误会。我们以为自己找到了归宿,其实只是找到一块地基一一好用来搭建自己的空中阁楼。我们挑选地基。#不是因为它想被选中,而是因为它看起来能托得住幻想。
然后就开始建造。用记忆的边角料,用对未来的虚焦想象,用自己需要被证明的某种价值。一砖一瓦,都朝着远离地面的方向。
而那块地基,它只是承受着。它的纹路,它的裂痕,它本可能长出的其他东西,我们不在乎。我们只关心它是否平稳,能否让我们安心地住在半空中,欣赏自己设计的风景。
直到某一天,晃动来了。不是风太大,而是地基终于发出了它自己的声音一一或许是一次下沉,一次轻轻的颤抖。我们第一反应是恐慌和不解:你为什么不能安静地托着我?
这时才低头细看。原来这土地有自己的季节,自己的潮汐,自己从未答应过要永远静止的宿命。它从来不是为我们而存在的基石,它只是一片恰好在那里的,独立的土地。
最深的荒诞就在这里:我们建得越认真,离真实就越远。爱得越用力,越像是在完成一场针对自己的,漫长的绑架。空中楼阁成了唯一的现实,而那个被当作地基的活生生的人,早已模糊成地平线上一团陌生的影子。
风穿过空荡的梁柱。我们坐在自己搭建的,精致的囚笼里,脚下是万丈虚空。
我们从未相遇。只是在各自的参考系里,误读了对方的存在,然后以此为支点,完成了两场方向相反,却同样背离真实的,漫长的悬空。
虚无
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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