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十八歲,那一夜的月色正好,像為我們單獨開啟的幕布。
我二十四歲,年少的我不會料到,一句「再見」會被時間誤解成「再也不見」。
黑棋,是我走過的黑暗。
白棋,是祢始終不變的純潔。
棋盤上,有一個位置一直空著,
從來沒有人去動過。
不是因為忘記,
而是誰都知道,那是祢的位置。
祢把黑棋留下,
像是對我的不捨;
而那顆白棋,
像是祢替我守著的那一點乾淨與善良。
這盤棋,我們還沒有下完。
所以我們約好,好嗎?
等有一天再見面,
再把這局棋慢慢走完。
我真的很想祢。
是很崩潰的想只是我只能壓抑著,
祢愛的人,現在都在祢身邊了。
叔叔、阿姨也陪著祢。
今天我抬頭望著天空,
好像看見祢們一起笑著。
那一刻我才明白,
有些離開,不是消失,
只是換了一個地方守望。
等我。
等哪一天時間走到盡頭,
棋盤重新擺好,
祢還是那顆白棋,
而我,會帶著黑棋回來找祢。
到時候,
我們再見。
我說的是再見,不是再也不見
那句話像玻璃瓶裡的光,沉在我心底,七年來從未碎裂。
三十一歲的我學會把破碎拼成鏡子
有些裂縫會反射出日光,有些則永遠藏著夜色。
妳依舊三十八,妳的世界像一張老照片,邊緣被時間輕輕磨圓;我試著用手去撫平,卻只撫出新的皺褶,記憶裡的創傷症候群像被縫過的布,線頭還會在夢裡抽出來。
七年過去,我三十一歲,而她依舊停在三十八歲的記憶裡。時間不曾將她推動半步,反而是我在拼命奔跑,想趕上那個早已被凝固的瞬間。
我曾在夢裡死過好幾回,每一次死亡都伴隨著她的身影
她伸手、我跌入;她微笑、我淚流。醒來後的胸口仍隱隱作痛,卻也奇異地安穩。
人生最殘酷的地方不是告別,而是心裡住著一個再也不會變老的人。她永遠停在三十八歲,永遠保持著拉我進入她世界的姿態。
而我,無數夜裡心死又重生,終於明白自己已經對得起這一世。
忽然,我通透了。想念不再是懲罰,而是一種柔軟的陪伴。
如果下次再見,眼淚可以不再紅眼,而是紅著臉就像初遇時那樣,羞怯卻真切。
誰知道下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遇見?
但如果真有,我希望女孩還是會伸手,而我,這一次一定不會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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