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出现在你生命里太晚》
我该以什么身份凝望你呢?
当春风已翻过第十次山峦,
你的城南开遍红芍药,
而我的马蹄才沾上薄霜。
被月光遗忘的驿站,
我的衣袖装满你昨日的晚风,
那是你十六岁时散落的歌谣吗?
为何在我耳畔浅睡成潮汐?
听闻你折梅时爱数瓦楞的雨,
且让我成为最迟的那颗,
坠入你衣襟前,
偷听过你心跳的频率。
他们说故事该有圆满的扉页,
我们却相逢在跋语的位置。
看那斜阳熨着旧城墙,
多像你睫毛投下的歉意。
倘若时间允我篡改一个标点,
我愿是早春掠湖的归燕,
在你未写完的日记里,
衔走所有叹息的空格。
原来最深的遗憾不是来迟,
是与你共享同一片月光时,
必须借着群星的翻译,
才能传递那句未命名的晨安。
巷口未拆的信箱在涨潮,
投递我积压三季的独白吧,
纵使地址已模糊成水墨,
请收下这迟到但永不投递的,
与命运和解的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