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残酷战争和”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的悲情叠加,人对外界的无力回天一代代宿命悲剧。人生能自主选择也是一个概率事件,回顾上世纪的世界史,一战二战、冷战、各种局部战争喋喋不休,个体被灌输的理念是积极参与其中,去改变现实的糟粕,到头来世界纹丝不动,人心撕成碎片。
创伤记忆伴随终生,一生都活在战争的阴影之下不得安宁。
《猎鹿人》是著名的涉猎越战的电影,它讲述了一个平凡普通的美国小镇,三个青年即将奔赴越南战场,从满心自豪希冀到亲历战场绞肉机的冷酷残暴,一切都回不到最初的安稳幸福,剩下的只有残疾的肉身,崩溃的精神,迷茫的个体,时间无情流逝,它带走了内心的柔软,剩下一生难自愈的满目疮痍。
电影没有直击战场的宏大叙事,它以小见大,通过迈克尔、尼克、史蒂芬在战前、战中、战后的状态比对,反倒将战争的荒谬残酷以最直击人心的方式展现出来,它聚焦的是个体肉身与灵魂的变化,故事以婚礼开场以葬礼落幕,无言的控诉,对世道无言以对,战争从来收获的只有失去,无关荣誉。
一场盛大的婚礼与送行庆祝,美国小镇的狂欢藏着对外界的无知与盲目乐观,美国梦下成长的青年,哪怕只是工人阶层也透着无忧无虑的享乐,新郎史蒂芬娶到爱情,对未来充满期待,尼克和迈克尔同时喜欢着琳达,没有人在想远方的越南战场,那一夜只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豪迈。一曲俄罗斯曲子,悠扬又藏着淡淡忧伤,揭露着小镇移民的历史,预示着命运的造化弄人。
镜头一转,三个充满斗志的猎鹿青年在战场上便陷入了深深的绝望,成为战俘深受虐待,猎鹿人成为被宰的羔羊,成为赌注玩物,被逼参与“俄罗斯轮盘赌”,枪口对准太阳穴,生死听天由命。迈克尔抱着对生的渴望豁出了命反抗,带着尼克和史蒂芬逃出地狱。
出逃后三人阴差阳错负伤走散,史蒂芬下肢瘫痪只剩残缺肉身,他住在康复中心不愿回到依恋的小镇。尼克精神崩溃,信仰缺失,他留在越南一次次参与轮盘赌的赌注,行尸走肉般放浪形骸。迈克尔回到小镇,却发现自己再也融不进家乡的欢乐中,他在猎鹿时心慈手软,与朋友保持疏离,对心爱的琳达也难敞开心扉,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心里只有战争的梦魇和找不回来的兄弟。
当他再次前往越南想找回尼克时,命运仿佛在告诫他刻舟求剑的徒劳,他和尼克面对面坐在轮盘赌的斗兽场时,他拼命唤醒尼克的灵魂,可当尼克想起曾经战前的美好时,子弹给故事画上了句号。迈克尔带不走战争的创伤,带不走尼克的绝望。
战争留给普通人的只有痛苦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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