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是把自己保護的太好。
推開門之後,帶上最合法的表情,用最無傷的方式保持距離,你不看路人,不看與你無關的事物,你活的認真,並且為自己誠實。
早晨的陽光穿透樹枝與樹葉灑落在你的肌膚上,一個坑洞一個坑洞的,有點斑斕有點醜陋,你也能為此創作一首詩。
似乎沒有人可以真正理解你的大腦思考模式,你曾試圖表白過,卻被抨擊的一無是處。你不再多說,你開始擁有各種秘密,有些能跳著說,但大多數只有枕頭知道。
你說你的秘密們就像那些窟窿陽光,一小塊一小塊的,從未完整呈現出來。
你總是把自己保護的太好。
甚至到後來都不願意種花種草了,因為你無法接受那花在綻放之後的一片片凋零,你曾為此失落好幾天,才甘願把盆栽藝術化,從此只有泥土沒有花。
詩人顧城是你的榜樣,但你只能學習他的詩風,不能學他自殺。
你說你的內心世界,似乎與這世界規則格格不入,你難以融入,你要在這個世界安然,就必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就少些自我掙扎。
你說風景這麼美麗,你不願意只用一隻眼睛看世界,所以你也把醜陋的一併納入眼裡。在你的堅持原則下,你正視這一切,卻又拼命無視這一切。
你總是把自己保護的太好,所以不再聽情歌,你會的情歌,都是老歌。那些老歌,也能唱著唱出眼淚,所幸那些歌不唱了,你會的歌更少了,但你無所謂,你說你有詩就行。
你不唱情歌,但你會寫情詩,反正你的歌聲從未在音符與節拍上你這樣說,就像你所處的世界,與這世界不在同一個節奏裡,總是不對拍。
寫詩就能照著自己的步驟給上逗號和句點,讀的人必須跟隨你,這時候你世界裡的詩放在這個世界就會像一首歌。你這樣說。
你一直都把自己保護的很好。
有人說你不對勁,你卻堅持不對勁的是這個世界。
有人勸你放下自己的理想,與這世界共存。
你只是聽不再回應,想起母親曾對你說的那句話
「是你要迎合這個社會,而不是這個社會來迎合你。」
你用你僅存的原則守護自己。
所以你又開始保護你自己。
你是深藍色的一個人。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出是深藍色的深藍色,容易誤會成為黑色的一個人。
唯有乾淨陽光下的你,才能顯現你最應該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