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史铁生的《命若琴弦》,心里又揪着,又像被什么托住了。
老瞎子弹断一千根琴弦,换来的是一张白纸。他没有倒下,因为他明白了:目的虽是虚设的,可非得有不行。那根琴弦,不是为了复明,而是为了撑住他一辈子。
生活本无意义,就像那张白纸。意义在于你认真追逐的过程,在于你全力投入时所展现的生命力。这让我想起心理学上说的「峰终定律」——人们对一段体验的评价,主要由过程中的峰值感受和结束时的感受决定。原来结果不在终点,在过程里,在体验里。越是临近目标,越是悸动,等真正实现了,却又怅然若失。
其实仔细想想,感受更多的是一种对现实的无力感。然而,只要心还在跳,那就得继续奏响生命的乐章,弹唱出自己的曲调。这乐章由什么构成?佛家说五蕴——色、受、想、行、识。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不知道答案,反而是最好的答案。就像书里的老瞎子和他的徒弟,看不见的世界中自有另一番天地,而在看得见的人眼里,却道只不过是寻常。我现在理解了“少问为什么”的意思——哀莫大于心死,但心死不是不再跳动,而是不再向错误的方向燃烧了。有时候,知道得越多,反而越是悲哀,也愈发显得苍白而深邃。苍白,是指卸下了所有装饰性的答案;深邃,是指终于允许自己站在那片空白面前,没有逃走。
老瞎子发现真相后,心弦断了,心也空了。他选择了向小瞎子隐瞒真相,想让他有个奔头。如果换作是我知道真相,我一定会大哭特哭。但哭完之后,我得重新拾起琴,把琴弦重新拉紧,不为谁,只为我自己还没弹完。
我现在也还在弹自己的琴弦。只是现在还不知道那张药方上写着什么,但我知道,只要还在弹,命就有了形状。那首被弹奏一生的乐章,就是我的五蕴在振动
𝓱𝓲.佑佑/歌
有点姬动
作者𝓡𝔂.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