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医院，排在我前面的是位阿姨，七十左右，不断的向医生问这问那，前脚跟她说了，后脚就忘。两个医生都十分不耐烦。我看不下去，指引她怎么做。我出来房间的时候，阿姨在门口的停车位旁坐着，看我出来，想问我些事。说不愿意再问医生了。说自己老了，老记不住事情。光给别人添麻烦。让人家怪烦的。我说没事，谁都会有老的那一天。她问我哪天再来，问我为啥没开收钱票据。我跟她解释完，她跟我一起走到我的车前。我问她怎么来的，是一个人还是有其他人陪伴。她说自己坐着出租三轮来的。医院门口有很多这种三轮车。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挣点钱填补家用。没有驾照的那种。估计很多人都目睹过这类三轮车连红绿灯都不看的场景。老人以为我跟她同路，听我说不同路后，眼神里流露出难以言说的表情。跟老人告别后，一路上心情有点沉重。我在想，她的孩子们呢？或者，她的老伴，或者好姐妹们呢？当人老了，很多事情自己不能决定的时候，如果孩子离得远，如果老伴走的早，如果身边的亲人也老了，谁也顾不上谁，是不是只有听天由命了呢？这位阿姨姑且还能蹒跚的走动，如果走不动，或者连回家的路也忘记了…… 真不敢再往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