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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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岁,也和18岁一样——分别,离开,到远方去,再次面对一人份的蛋糕,那样的孤独也重新伴我身旁。人们走走停停,很多事、很多改变都无法由我定夺。其实22岁比我想象中来得更慢。熟悉过我呆在过我身边的朋友知道,我很容易被事缠上,大大小小的坎坷,多到这个22岁对我来说过了好久好久,度日如年,好在是已经到来了。(os:甚至今天蜡烛突然暴走,蜡油燃烧着飞出去差点把我衣服点着了。)
在这样一个对我来说世事纷扰的年份,我逐渐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大部分追求独立的人都有一个问题:认为自己不能输。意思不是认为自己不能犯错,而是拒绝看见自己的软弱和无力。无法承认自己不完美,无法承认自己做不到,无法为平凡和渺小买单。毕竟没有人会为自己兜底。但请听我说,也许有人记得一句常看到的来自《锁麟囊》的文案“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我拿这句话做了壁纸。“痛苦”似乎是一个很激进的词——痛苦更像薄荷与咖啡因,它让我清醒,让我独自站立。苦海回身,对我来说并不是某次事或者某种应激反应,其实该走出去的,是心里的执着,是放下自我的、傲慢的原则和标准,接受差异和现实,接受我没有一模一样的同行者,也接受落花流水的逝去。不该执着被认可,也不该执着自己能力的缺点。我埋头做毕设时也总思考这种“独立创伤”能否被修复,最后的结论是我们本为人,再心脑合一也无法变成设定好的程序。请不要再像对待机器人那样对待自己的心。到这一年结束我更像是放下了自己,不再强求在某方面变得完美,接受自己的各种缺点,放下了各种强烈的偏执,但依旧有心变得强大。想清楚这些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就平静了下来。
这种想法,让我能重新看待那些锋利的话语。当曾经的爱人说对我的感情并不像口中承诺,不过三分尔尔;当曾经的好友否认我的品性,说是他生活的阻隔;当亲人说不要问、不要再联系;当一些披着匿名账号外壳的陌生人,像对待郑灵华姐姐那样用我的外貌甚至发色来指责、攻击我和我的成绩。当这样的话一次次响起,总有人会讲说——人与人的关系太脆弱了。但我是我,他人疑邻盗斧的投射尚且与我本身无关,我依然会坚定地真诚地对待人。我不奢望有人对我传递爱,自知不像很多人那拔尖突出、胆识过人该被欣赏,所以我每收到喜欢和温暖都会长觉感动、心存感激。很多时候我都靠着日积月累大家的偏爱和喜欢托举我、温暖我,希望我也能一直回馈大家。
《回到》有句歌词:“不想有过程没结果,就像有入围没得奖。”其实人总是这样,不管是做事还是和人交往,总是把顶点丢在过程里,没有下文。每每有人诉苦向我提起的“不甘心”,那种滋味我也一直深有体会。在朋友眼里我更善于理解,能共情和剖析,也能一针见血地总结。倒在我身上的能量和苦水,我都能接住并消化掉。警觉是我一直以来生活的常态,我早已是这样的性格,不会再变成别的样子。但我依然可以是你们的朋友、树洞、姐姐/妹妹、陪伴玩偶,我可以叫LLIZEN、栗子、尾声、直子、里里、LL、芋,我可以是任何身份。如果有人需要,在我尚有余力时愿意尽我所能去排解。
我一直以为我有点到为止的勇气,认为很多人不会真正地离开。收集癖让我总是保留着我收到的东西,最早留着的衣服是八年前购入的,朋友送我的玩偶小礼物信件我也都存着,代替离开的人留在我身边。时间总是匆匆,磨平所有,我也没法从四维角度中切割下某一块时间,但在我心里那些过往都历历在目。我的心从未改变,却已经远超以前更淡然、冷静,但我常常想念你们,那些远去的,决裂的,或者依然在电子网络上默默相伴的所有人。我没法点到为止——祝我曾经恨的、爱的、陪伴的所有人都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