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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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尾丝兰的故事
相传在远古之时,山间曾栖落一只受伤的凤凰。彼时战火连绵,灵气枯竭,凤凰羽翼被烈火灼伤,耗尽所有神力,再也无法翱翔九天,它临终前将涅槃不灭的精魂尽数埋入大地。
春来秋去,那片土地便长出了一种奇树。叶片如剑,凛然挺拔,常年青翠不畏风霜,待到盛夏之时,便抽出修长花茎,缀满一串串洁白如雪的花苞,宛若凤凰垂落的羽冠。
它岁岁枯荣,年年绽花,每一次盛放,都是一场静默的涅槃。
凤尾丝兰生来便带着重生与坚守的宿命寓意。所有的沉寂,都是为了等待一场脱胎换骨的新生。如它,我们纵陷逆境,亦不必灰心,只要初心不改、默默坚守,终会迎来柳暗花明的光景。
且行!且行!



醉蟹
用酒呛的小黄蟹(学名叫什么不清楚,盐城话是叫小黄蟹,读音为:修 谎 害),是我家乡人非常喜欢的季节限定美食。这种小螃蟹在滩涂上特别多,三四月份开始,在海边的潮起潮落间,便成了春日里最鲜活的馈赠。
我们全家去海边抓过一次蟹,从市里到海边,距离不短。海风裹着淡淡的咸湿,拂过漫无边际的滩涂,褪去了冬日的寒凉,催得泥土里的生机一点点冒头。退潮后的滩涂软软糯糯,踩上去陷下浅浅的脚印,一眼望不到头的沙土上,密密麻麻的小黄蟹,举着细小的螯,机敏地穿梭,稍一靠近,便慌慌张张地钻回洞穴,只留下一圈圈细碎的泥纹,像极了孩童随手画下的弧线。
这小家伙靠手还真不好抓,尤其老家的海边是滩涂湿地,稍不注意,人就能像跟葱似的栽进泥巴里去,我表姐和三姨都有当葱的经历,我?我当然没有,我可是拔那俩葱的人!抓不到螃蟹也不用气馁,在滩涂边的小镇集市上走一走,保准能买到透活的蟹。
酒呛小黄蟹的做法很简单,洗净的小黄蟹,沥干水分,装进盆里,淋上酒(白酒,黄酒都行),再撒上姜片,蒜片,小米辣,加少许盐、醋和腐乳,(我二姨的这个做法加了橙子)简单一拌,冰箱静置半天就可以吃了。无需繁复的烹饪,酒的清冽中和了海鲜的腥气,激发出小螃蟹最本真的鲜甜。
每逢季节,饭桌上总少不了这碟下酒小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外公会喝着温好的小酒,外婆也在,招呼我们小孩子们多吃菜,此刻想来,从前的时光,就像抓蟹那天的海风一般,缓慢而温柔。
可是南门桥,吹不到海风,那儿有个会做饭的老太太,也许久、许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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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ranja橙: 螃蟹宝宝味道咋样😅
有没有随州的朋友
谁能告诉我,这个青铜器回随州博物馆了吗?



乙术: 大部分青铜器都有绿绣,是碱式碳酸铜,也叫孔雀石,蓝色的比较少见,属于蓝铜矿,也是碱式碳酸铜(多一个铜离子和碳酸根离子),在湖北地区因土壤特殊,蓝绣很是丰富,我看到的这个器物是西周早期,噩国四器之一(当时在成都博物馆展出),一眼千年,迷幻的蓝绿色神面,让我很想去出土地随州看看。有没有随州朋友知道,它回没回去呢?
五月,你好,请多指教
这是去年5月,在重庆黄桷垭老街的一个百年老宅里拍的。
我也没曾想到,穿过茶馆的前厅,居然藏着一方温柔天地,光影落处,自成一境。水是静的,石是凉的,光却是暖的,把所有的棱角都揉成了柔软的雾气。竹影摇落,鱼影游过,连风都放轻了脚步,怕惊扰了这片安宁。老板收养的黑猫,像是误闯的精灵,低头的瞬间,把所有的喧嚣都关在了门外,你只能听见,它柔软的舌头舔舐水面的声音。我喜欢这处地方,在这里,不必与人对话,不必迎合世界,只需和自己,和这片安静的光影,好好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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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流水人家: 这种颜色的是玄猫么?
你守规矩吗?
我的同龄人,往往都被教育过,要懂事一点,要体谅父母,要团结同学,要尊重领导…要——守规矩!
古人讲,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守规矩对不对?当然是对的,规矩是集体行为守则,个体应该心怀集体。我初中的校服,上身是深蓝色的西服,下身是苏格兰式的格子裙。因为我从小就不喜欢裙子,所以一直不肯穿,直到有一次合唱比赛,班主任找我谈话——必须参加,必须穿裙子。于是我委委屈屈的穿上那条裙子,那天,我身旁哪怕路过一条狗,我都觉得狗叫是在蛐蛐我。
因为集体荣誉感,我曾经压抑天性,但生活是个回旋镖,反抗总会在某一刻飞回来。我第一份工作的领导,人很正派也肯帮助下属,就是喜欢开长会。有一次团建,他发表关于理想和信仰的长聊,一直到夜里一点钟,他问我信仰什么,我说我信仰快乐,但现在我非常不快乐,因为很困。你看,叛逆总是会来的。
规矩,到底该不该守呢?在我看来,要遵守该守的底线,要拒绝不能忍的将就。
有些规矩,是教养、是分寸,是不伤害他人、不违背良知的底线,这样的规矩值得恪守。懂礼貌、知敬畏、有担当,这是守规矩带给我们的底气和体面,是成年人安身立命的根本,要守!
但也有很多规矩,只是世俗的刻板行为、旁人的固有偏见,是为了迎合集体、迁就人情,逼着你压抑喜好、委屈自己。就像非要不爱穿裙子的人换上裙装,就像非要疲惫不堪的人陪着熬漫长的空谈,这形式主义的规矩,就不必盲从。
人生路上,不止日常行事的显性规矩,还有婚恋选择、自我取向这类藏在世俗眼光里的隐形规训。我们的性取向,就是对世俗固有规矩的一种挑战。
守规矩的人,有的形婚了,也有的真结婚去了,不守规矩的,有出柜的,也有打拖延战的。这些都没有高下对错,只要你能够自洽,内心觉得值得,就是好的活法。
真正的长大,不是横冲直撞,也不是听话求全。而是能够正式自己的内心,学会拆分这世上千千万万的规矩,有遵守也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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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aYa: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有些苦,只能一个人扛。
浅论“中式直觉”
(昨天有个朋友问,是不是学过心理学相关的课程,这方面我读的确实少,基本是靠直觉来了解自身和他人的,但是如果用intuition来定义我想表达的“直觉”,又差了点意思,于是写一篇小文章来简单描述一下。)
在中国哲学当中,有一种玄乎的能力,如果只能用一个词来表达,它叫直觉。但这种能力又不能完全被直觉这个词所概括,所以我就叫它“中式直觉”吧,它的本质是超越语言、逻辑、感官,直接和宇宙本体或者说大道、本心沟通的能力。
《老子》开篇即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这句话是说:道不可道、不可名。为什么呢?因为道是宇宙本源,早就超出了语言描述的极限,没有办法写,也没有办法说。庄子一看这可不行,教授讲的太神叨叨了呀,还是我这个助教来帮帮你们这帮傻学生吧,于是给大家进一步解读——傻孩子,你需要离形去智,摒弃杂念和巧思,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如果你就是万物,万物就是你,你不就能和“道”沟通了嘛。
道家的直觉,是以虚静之心,沟通万物,求证大道的途径。如果说,道家更关注天,那么儒家更关注的是人。二者同归于中式直觉,却一道一人、一超脱一入世,体道与立心各有归宿。
儒家思想当中,道德修养的最高境界是“仁”。“仁”是爱人之心,可以说,是直觉的本体。我们看到弱者会心生怜悯、见到暴行会义愤填膺,这都是直觉流露“仁”心。儒家的直觉同样不需要逻辑判断,不需要归纳总结,就是一瞬间会出现的本能反应。
我们先天靠直觉产生仁的萌芽,后天靠修习“仁”来提纯直觉,也可以说,直觉是“仁”的发用与呈现。如何成为一个“仁”人呢?孟子讲要反求诸己,就是给直觉制定了一个修炼手册,你需要先了解自己的私心、执念和伪装,你读懂了自己,自然也能明白他人,从而走在“仁”这条康庄大道上。
那么提升直觉对于我们来说,有什么用呢?直觉可以帮助你秒懂人心,快到不需要思考,往往还正确率极高。如果你有虚静之心,又会“反求诸己”,那么你不需要学技巧和套路,你天然就能懂得人性。当然,也需要警觉自己内心的执念、偏见与私欲,这些容易产生主观臆断、以己度人的“坏”直觉。
中式直觉,它既不是浅层感官的本能,也不是后天逻辑的推演,而是中国人直达本心、直通大道的独特心性体认。
如果你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锻炼它,不妨先试着向内求索,去看懂自己吧,尝试与隐藏的自己沟通,直面自己的善与恶,真与假,拆解过去和现在,你将照见你,也将遇见我与无数的他她。



谈一谈“求助羞耻”
昨晚,一个去年因“我们直女,你们圈子”的不当言论被我“扔掉”的朋友,因为她猫的健康问题向我求助。
如果是我需要求助,应该很难向人开口,因为我有一种叫做“求助羞耻”的病。
这个病症是这样的:有需要帮忙的事情,或者想要对方提供情绪价值,会开口困难,一想到要向别人求助,就浑身尴尬、丢人、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很没用。
这种羞耻感的形成原因大多和原生家庭有关。比如,我的童年是不允许哭泣和示弱的,我爸会说“你做错事,你如果不哭,我不会揍你,你如果哭,我肯定会揍你”,哪怕那时候我只有三四岁。我很小就知道没人接我的情绪,一旦我开口求助,就会被嫌弃和打击。所以才会有我爸生前常引以为豪来证明我童年聪慧的例子,我三岁多的时候,打碎家里一个花瓶,妈妈吓唬我说皮死了,等爸爸回来告诉你爸揍你,等我爸回来知道这事了,还没来得及训我,我先跟他讲道理了,“爸爸,你不是个男人”我爸一脸懵,“我怎么不是男人了”,“奶奶说男人不该听老婆话,你专门听老婆话,所以不是男人”。我爸被我三段式带有明显逻辑漏洞的言论说服了,没有揍我。
一个三岁多的小孩,犯了错被批评,难道不应该哭吗?你看,没有人去原谅一个三岁的小孩,她要忍耐愧疚和恐惧,想着如何逃脱惩罚,和父母斗智斗勇。
在六岁的时候,我有了一个弟弟,从此我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巨大的偏移,我双职工大学生的父母,被双开了,他们为了生下这个孩子,从苏南到苏北,到处流窜。我搬到乡下和奶奶一起生活,我记得计划生育办的人,像抄家一样提笼拐鼓的拖走奶奶家包括棉被在内的所有东西。从此,我开始逐渐自我管理。
六岁那年,我因为会背诵许多古诗和乘法口诀表,提前进入了小学。我记得班上有个胖男孩,比我高很多,他总是故意踩我的鞋子,我在电话里告诉我爸,他说,你要学会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你可以跟老师讲调整排队顺序,也可以暗自报复他,比如把他的作业扔到厕所里就不错。你看,没有人去帮助一个六岁被霸凌的小孩,她要和坏孩子斗智斗勇。
从小到大,我的家长会是姨妈们轮流帮我开的,小时候,我总是忐忑她们是否能够如约而至。遇到事,我会习惯独立解决,实在解决不了也要把对他人的麻烦降到最低。初一的时候,奶奶把煤炉子拎进卫生间,让我洗澡,我洗完之后她进去洗。我洗好出了卫生间,忽然天旋地转,在我跌跌撞撞扑开大门的那四五米之间,我摔了七八跤,我打开所有门窗,奶奶已经昏在浴缸里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有力气把她的衣服穿好,弄上床才去联系姨妈帮忙带我们去医院的。你看,十三岁的小丫头还挺有劲儿,自个摔得满腿青还能把奶奶救回来。
就这样,我变成了我,如果成长的经历不一样,我可能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独立要强和高自尊,并不是坏事,正是有这种品质,才能在某些方面成事儿。但也不宜过渡,只有平和均衡,才能摆脱内耗。
如果我能够去到童年,一定会给三岁的,六岁的,十三岁的她一个拥抱。同样,我也会拥抱同样拥有这种疾病的你。
如果,你也一样有这个毛病,却还没能自洽,请告诉自己:不必永远做那个无所不能的大人,偶尔也可以做一回需要被拥抱、被偏爱、被接住情绪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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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ranja橙: 我也有点病😅但不算太严重😊现在学会拥抱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