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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瑄
21天前
女孩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很習慣一個人的生活
不是討厭與人相處，只是比起熱鬧，她更喜歡下班後把時間完整地留給自己
直到那天下班，她第一次遇見那個女人
當時女孩剛走出店門，低著頭整理包包裡的東西，一抬頭，便看見不遠處站著一道陌生的身影
女人似乎也剛下班
長髮隨意披落在肩後，手裡拎著一杯飲料，另一隻手正低頭滑著手機
女孩原本只是隨意掃過一眼
可就在女人抬起頭的瞬間，兩人的視線毫無預兆地撞在一起
女孩怔了一下
女人也停下了動作
短短幾秒，誰都沒有先移開目光
最後反而是女孩先反應過來，匆忙別開臉，假裝若無其事地往前走
只是走出一段距離後，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女人已經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好像剛才那幾秒的對視根本沒有發生過
女孩卻莫名把那張臉記住了
幾天後，她又遇見了她
這次是在附近的便利商店
女孩站在冰櫃前挑飲料，剛看見自己平常會喝的那一款，伸出去的手卻差點與另一隻手碰在一起
她立刻縮回來
「抱歉」
「沒事」
熟悉的聲音讓女孩抬起頭
看清眼前的人時，她愣了好幾秒
是她
那天在店外跟自己對視的女人
女人似乎也認出了她，原本平淡的神情慢慢多了一點笑意
「我們是不是見過？」
女孩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沒想到女人竟然也記得
「……前幾天，在外面」
「嗯，我記得」
只是簡單四個字，卻讓女孩突然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裡
女人看了一眼兩人剛才同時伸手的飲料
「妳喜歡喝這個？」
「嗯，偶爾會買」
「那給妳」
女人將飲料拿下來，直接遞到她面前
女孩下意識接住
「那妳呢？」
「再拿一瓶就好了」
女人說完，又從冰櫃裡拿了一瓶一模一樣的
女孩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再看看她手上的
不知道為什麼，忽然笑了
女人注意到了
「笑什麼？」
「沒有……只是覺得有點巧」
「是挺巧的」
女人關上冰櫃，卻沒有立刻離開
「第一次在妳工作的地方附近遇見妳，第二次又剛好拿同一款飲料」
她停了一下，望著女孩
「第三次再遇見，是不是就該認識一下了？」
女孩愣住
「一定要第三次？」
女人似乎也沒想到她會這樣問
兩人安靜了兩秒
女孩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耳根瞬間開始發熱
她正想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女人卻笑了
「也可以不用等」
女孩抬起頭
女人已經拿出了手機
「我叫妳名字之前，總得先知道妳叫什麼吧？」
那天晚上
女孩的手機裡多了一個新的聯絡人
她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螢幕上那個剛存進去沒多久的名字，忽然覺得很奇妙
明明幾天前，她們還只是在人群裡偶然對視的兩個陌生人
現在，她卻知道了女人的名字
甚至開始期待
下一次手機亮起時
會不會是她
而女孩第一次發現
原來有些人闖進自己的世界，根本不需要多轟轟烈烈
只需要一次對視、一次重逢，再多一點點不想錯過彼此的勇氣
瑄
21天前
兩人真正開始聊天後，訊息並沒有想像中頻繁
女人偶爾會在午休時傳來一句「吃飯了嗎」，女孩下班後看到有趣的東西，也會順手丟給她
沒有誰刻意黏著誰，卻又慢慢習慣了手機裡多出另一個人的存在
直到某天晚上，女孩洗完澡回到房間，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女人
「妳這週休哪一天？」
女孩看著訊息愣了幾秒
「星期六，怎麼了？」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
「要不要一起出去？」
女孩盯著那句話，原本還很放鬆的心情突然緊張起來
她坐直身體，又重新看了一遍
一起出去……
這算約會嗎？
還是只是普通朋友出去？
可她們現在好像連朋友都還稱不上吧？
女孩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故意回了一句
「去哪裡？」
女人很快回覆
「先回答要不要」
女孩忍不住笑了
「要」
訊息送出去不到幾秒，女人便傳來一個地址
是一間開在巷子裡的小咖啡廳
「星期六下午兩點，我去接妳？」
女孩看到最後四個字，指尖停了一下
「不用，我自己過去就好」
「好」
女人沒有堅持
「那我在那裡等妳」
星期六下午，女孩比約好的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她站在咖啡廳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藉著玻璃偷偷確認頭髮有沒有亂
明明只是出門喝杯咖啡
她卻從中午開始就在衣櫃前換來換去
最後甚至提早出門
女孩正準備推門，玻璃另一側卻突然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女人已經到了
而且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女人笑了一下，朝她招了招手
女孩莫名有種自己偷偷整理頭髮被全部看見的窘迫感
她推門走進去
「妳怎麼這麼早？」
「妳不也是？」
「我才早十分鐘」
女人抬起手機給她看
「我早二十分鐘」
女孩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忍不住問
「妳很怕遲到喔？」
「不是」
女人把菜單推到她面前
「第一次約妳出來，不想讓妳等」
女孩翻菜單的手停了一下
第一次約妳出來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話，從女人嘴裡說出來卻莫名讓人心跳加速
她低著頭，假裝認真研究飲料
「那……今天算約會嗎？」
話一出口，女孩自己先後悔了
她甚至不敢抬頭
對面卻安靜了幾秒
「妳希望算嗎？」
女孩終於抬眼
女人正看著她
沒有開玩笑，也沒有故意逗她
反而像是真的把決定權交到了她手裡
女孩抿了抿唇，最後還是小聲回答
「……可以算吧」
女人眼底的笑意慢慢浮了出來
「好」
「那今天就是約會」
女孩的耳朵一下子熱了
她突然開始覺得，自己答應得是不是太快了
偏偏女人還若無其事地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過了一會兒，女孩才忍不住問
「所以妳本來只是約我出來喝咖啡？」
「嗯」
「那如果我剛才說不算呢？」
女人看向她
「那今天就不算」
「下次再約」
女孩怔了一下
「妳怎麼知道還有下次？」
女人這次倒是笑得很自然
「不知道」
她微微靠向椅背，目光始終停留在女孩身上
「所以今天得表現好一點」
女孩沒忍住笑了出來
原本一路上的緊張，也在這一刻慢慢散去
她忽然覺得
或許喜歡上一個人的開始，真的沒有想像中複雜
從第一次對視，到第二次重逢
再到今天，兩個人坐在同一張桌子前
關係沒有突然跨越多遠
只是她們都很默契地——
願意再往彼此的方向靠近一點
瑄
21天前
女孩回到家後，連平常最喜歡的音樂都還沒來得及放，就先抱著換洗衣物鑽進浴室
等她洗完澡、吹乾頭髮，再回到房間時，腦袋裡依舊全部都是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
她關上房門，幾步走到床邊，整個人往柔軟的床鋪上一倒
安靜不到幾秒
女孩的嘴角就自己翹了起來
「……今天就是約會」
女人下午說過的那句話，又一次毫無預兆地鑽進腦海
女孩立刻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啊啊啊……」
悶悶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
明明當時坐在女人面前，她還能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甚至一本正經地問人家「今天算約會嗎」
現在回到家才開始後知後覺地害羞
她居然真的跟那個女人約會了
而且還是自己親口承認的
女孩抱著枕頭滾到床的另一邊，停了幾秒，又忍不住滾回來
腦袋像是不受控制似的，一幕一幕重新播放著今天的畫面
女人比她早二十分鐘到
女人說第一次約她出來，不想讓她等
還有自己問她，如果今天不算約會怎麼辦時——
「那今天就不算，下次再約」
想到這裡，女孩猛地把被子往上一拉，直接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藏不住笑意的眼睛
「什麼下次再約……」
嘴上小聲嫌棄著
心裡卻已經偷偷開始期待那個「下次」
甚至連下次要去哪裡、要穿什麼、女人還會不會提早到，她都忍不住想了一遍
女孩越想越覺得心裡甜得發癢，最後乾脆抱緊被子，在床上又滾了一圈
直到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她瞬間停住
女孩從被窩裡探出腦袋，伸手摸到手機
螢幕亮起
是女人
「到家了嗎？」
女孩盯著那四個字，原本就壓不下去的嘴角徹底失守
她抱著手機趴在床上，手指敲了幾個字，又刪掉
重新打了一次
還是覺得太刻意
最後折騰半天，只回了一句最普通的
「早就到了」
女人很快又傳來訊息
「那就好」
隔了幾秒
下一句跟著跳出來
「今天很開心」
女孩的心臟像是被人輕輕戳了一下
她看著那句話好久，最後慢慢把手機抱進懷裡，額頭抵著枕頭，整個人又開始無聲地亂滾
原來喜歡一個人之後
一天的幸福並不會在約會結束的那一刻跟著結束
它會被偷偷帶回家
藏進枕頭裡、被窩裡，還有手機亮起的那一瞬間
然後讓一個明明已經躺在床上的女孩
因為短短一句「今天很開心」
又甜得在床上滾了好幾圈
瑄
21天前
女孩趴在床上，懷裡還抱著剛才被自己折騰得亂七八糟的枕頭
手機螢幕亮著，聊天視窗裡停留著女人剛傳來的那句——
「今天很開心」
女孩盯著看了一會兒，嘴角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揚
她把下巴抵在枕頭上，兩隻腳在身後輕輕晃著，手指慢吞吞地敲下一句
「只有今天嗎？」
訊息送出去的瞬間，她自己先愣住
「……？」
等等
她剛剛傳了什麼？
女孩猛地撐起身體，想收回訊息，偏偏上面已經跳出了已讀
「啊……完了」
她重新趴回去，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裡
幾秒後，手機震了一下
女人回覆了
「那要看妳願不願意再跟我出去」
女孩眨了眨眼
剛才還在後悔自己亂說話，現在心裡那點甜意卻像被人突然多加了好幾匙蜂蜜
她忍著笑
「妳不是說今天要表現好一點，才有下次嗎？」
「所以我今天表現得不好？」
女孩故意晾了她十幾秒
「普通吧」
女人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這樣啊」
「那看來我下次得更努力」
女孩看到這句，直接抱著枕頭翻了個身
怎麼還真的有下次……
她仰躺在床上，手機舉在眼前，明明只是看著幾行文字，心臟卻一下一下跳得格外清楚
「誰答應妳有下次了？」
這次女人回得很快
「剛才那個問我『只有今天嗎』的人」
「……」
女孩瞬間把手機扣到胸口
不行
這個人怎麼還把她說過的話拿回來堵她
她抱著枕頭滾到床邊，又趕緊滾回中央，最後乾脆整張臉埋進去，悶悶地笑了好一會兒
手機又震了一下
女孩立刻抬頭
「下次想去哪裡？」
看到這句，她忽然安靜下來
剛才那些帶著玩笑的試探，好像在這一刻突然有了一點實感
她們真的還會再見
今天不是結束
只是第一次而已
女孩趴回床上，開始認真想著要去哪裡，打了一長串又全部刪掉，最後只留下簡單的一句
「去哪裡都可以」
想了想，又補上一句
「妳約我就去」
送出
這一次，她連後悔的時間都沒有
女人直接回了過來
「好」
緊接著又是一句
「那我可記住了」
女孩看著螢幕，臉頰一點一點熱起來
她忽然覺得今晚可能沒那麼容易睡著了
因為第一次約會留下來的那點甜，根本沒有隨著回家慢慢散掉
反而在女人一條又一條的訊息裡——
越積越多
多到女孩只是抱著枕頭趴在床上，都覺得心裡甜得快要藏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