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一点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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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翔教授:没有什么东西比人更坏!说实话,现在看到不管看到什么案件,我都不震惊,我说,这不就是人吗,人不就是这样的吗,还有什么东西会比人更坏呢?我们经常骂人说猪狗不如,我觉得这是对猪和狗的侮辱,猪和狗会有人那么坏?不可能了!如果猪和狗会说话,猪骂猪一般会怎么骂,你怎么坏得跟人一样啊!!





翻相册时,翻到了在口腔颌面外科实习时的照片。
她真的好可爱,一上来就拉着我的手说“喜欢你”。
我问她:“为什么拉着我呀?”
她仰着小脸,认真地说:“因为喜欢你。”
我又逗她:“看到穿白大褂的不害怕吗?小朋友害不害怕被打针呀?”
她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看到你觉得很舒心,所以喜欢你。”
那一瞬间,我真的被这句话轻轻戳中了心,于是掏出手机,拍下了她拉着我的手,对着我笑的照片。
带教老师笑着说,她的眼睛和我很像,都很明亮。她在我实习的科室住院,每次我去做治疗,她都会主动和我握手,还拉着我陪她玩气球。后来她出院了,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那年她四岁,算起来现在也该上二三年级了。
其实还有一张我们握手的照片,后来清理相册时不小心删掉了,就只剩下这两张,我一直没舍得删。她戴着口罩,我也记不清她的模样;我当时也戴着口罩,她大概也认不出我了。
小女孩或许不会知道,我还一直存着这张照片。对她来说,那只是住院时一段模糊的小插曲;对我来说,却是一段被点亮的温柔时光。
她用一句童言治愈了我的忙碌,我用一张照片,留住了她的童真。
口罩遮住了彼时的容颜,却藏不住两颗同样明亮的心。
世间所有的相遇,大抵都是久别重逢,或,仅此一面。
若有幸再见,愿她依旧明媚,眼里有光。
若不再遇见,也祝她一生平安,喜乐无忧。






商业街的鼓点
九月的风穿过商业街的霓虹,把糖水铺的桂花香揉进琴行门口的吉他弦里。
我抱着刚打印的乐队招新海报,指尖沾着未干的墨,站在贴满演出贴纸的玻璃门前,听见贝斯手的声音:“要是再找不到鼓手,年底的校园音乐节,我们只能在台下鼓掌了。”
我盯着海报上“鼓手空缺”四个字,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那扇门。
琴行藏在商业街最喧闹的地段,推门而入时,外面的叫卖声、车鸣声被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暖黄的灯光漫过满墙尤克里里,落在中央那套红黑相间的架子鼓上。
老师把一副鼓槌塞进我手里,一股清冽的木质感顺着指腹漫进掌心。“先练姿势,”他说,“架子鼓是乐队的骨架,你得把自己嵌进节奏里。”
最初的日子是与不协调感的拉锯战。我盯着鼓面,像盯着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第一次举起鼓槌,手臂僵得像被焊住,心里数着“一、二、三、四”,落槌却总慢半拍。
踩镲总是慢半拍,底鼓的震动顺着踏板传进膝盖,震得小腿发麻;通鼓落点偏了,闷响像堵在喉咙里的叹息。老师走过来敲了敲镲片,脆响里裹着他的声音:“把力气卸在手腕上,让鼓槌自己去找鼓面。”
我试着放松手腕,鼓槌却像条不听话的鱼,在鼓皮上滑出歪歪扭扭的印子。
我咬着牙重复动作,每一次敲击都像和自己较劲,汗水顺着后颈淌下,沾湿了T恤。玻璃门门外的商业街正热闹,糖水铺的叫卖声、服装店的音乐、情侣的笑闹,都隔着门板飘进来。
我却被圈在节拍器单调的“滴答”声里,连风掠过门外的声响,都成了与我无关的热闹,只剩下手里混乱的鼓点,敲着焦躁的神经。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没有节奏感?是不是不该一时冲动推开这扇门?
直到某个傍晚,我踩下底鼓的瞬间,镲片轻擦出一串亮音,通鼓余韵和空气撞出细碎的波纹。我忽然愣住,像第一次听见花开的声音。
原来每一次鼓槌落下,都是在敲开一个热闹的世界。那个世界里,底鼓是沉实的心跳,踩镲是细碎的呼吸,通鼓是跳跃的脉搏。
我从单音练到复合节奏,从跟着节拍器数数,到能在镲片亮音里,听见整条商业街的烟火气——烧烤摊的火星、服装店的音乐、路人的笑闹,都融进了起落的鼓点里。
我不再盯着鼓面,闭上眼睛,让鼓槌跟着呼吸走,终于闯进了那个热闹的世界。
日子在鼓点里溜走,商业街的梧桐叶绿了又黄,琴行的招牌换了新灯箱,我指尖的茧子厚了一层又一层。
有次练到深夜,商业街的店铺都熄了灯,只有琴行的招牌还亮着。我背着鼓槌往宿舍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路过烧烤摊买了串烤面筋,炭火烧得噼啪响,忽然听见自己胸腔里,正敲着流畅明快的鼓点。
我对着空荡的街面挥了挥鼓槌,风穿过指缝,竟像镲片轻擦的余音。
第一次完整合练在社团排练室,墙面贴满吸音棉,空气里飘着琴弦的松香和橘子汽水的甜味。我坐在鼓前,看着主唱点头的瞬间扬起鼓槌,镲片的亮音像一把碎银,砸在贝斯的低音里。
底鼓沉下去的刹那,整个世界都晃了晃——原来那些熬到发烫的夜晚,磨破的鼓槌皮,踩变形的踏板,都在等这一声共振。
我们演了首粗糙的原创,歌词写着“商业街的风,吹过第三食堂的窗”,最后一个镲音落下时,键盘手笑出声:“这下,我们才算完整了。”
校园音乐节那天,后台的幕布缝里漏进舞台的光。我握着鼓槌,听见台下的欢呼漫过来,像潮水拍打着商业街的堤岸。
聚光灯“啪”地亮起,我看见主唱抱着吉他的影子又长又窄,贝斯手的旋律在耳返里流淌成温热的河。我深吸一口气,在主唱抬起琴颈的瞬间扬起鼓槌——
第一下底鼓沉得像踩碎了夜色,通鼓的弹跳音跟着蹦出来,踩镲的亮音像撒了一把碎星。镲片相撞时,聚光灯下的飞尘跟着旋转,前排观众的荧光棒在黑暗里连成流动的光河。
主唱的声音混着吉他失真的音色撞进耳返,我手腕一甩,鼓槌带着风落在通鼓上,让每一次重音都踩着贝斯的线条往下沉。
间奏时,我飞快扫过踩镲,细碎的亮音像雨滴砸在铁皮屋顶,底鼓的重音像远处传来的闷雷。我看见键盘手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贝斯手的身体跟着旋律晃动,台下的欢呼涌上来,漫过舞台边缘,漫过我握着鼓槌的指尖。
当最后一个镲音轻擦着空气落下,整个礼堂突然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响的尖叫和掌声,连舞台地板都跟着震动。
散场后我们在商业街的烧烤摊吃串,炭火烧得噼啪响。有人提起当初招新的空白,主唱碰了碰我的汽水罐:“还好你去学了。这大半年的苦,没白吃。”
我咬下一口烤茄子,蒜香混着烟火气漫开,想起琴行里那套红黑架子鼓,想起第一次握鼓槌的震颤,想起那些把节拍刻进骨血的夜晚。
原来所谓成长,就是从敲不准一个音,到能托住一整支乐队的节奏;从站在琴行门外犹豫,到敢在聚光灯下扬起鼓槌。
那些鼓点不仅落在鼓皮上,也落在了我大学时代的风里,落在了商业街的烟火里,落在了我们凑在一起的青春里。
那鼓点会永远回荡,就像那天夜里,我走在空荡的街上,听见自己胸腔里永不停歇的热闹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