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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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萤: 以及:和家里是半出柜状态 和身边朋友基本已经全部出柜了
年轻的我并不以为我会和这样的女人扯上什么关系。
Rita是我校姬圈天菜。
她并不符合传统白幼瘦审美,大骨架,身高168,身体结实匀称而略有些肉(这种体型对女孩们来说真的很有性张力啊…)头发半短不短的是刚好能扎起来的长度,从面容到肩颈到胸脯都是一派珠圆玉润。她的脸颊略有些肉,五官带有一种古典中国女人含蓄的风韵,化了妆则显出雾蒙蒙的微醺的性感,像港片里临海眺望的女人,水光潋滟的红唇,望不真切的双眼,松散下来的头发湿漉漉地打在双颊,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性感。
其实我觉得我自心底是崇拜Rita的,她身上有一切吸引女孩的美好特质,在成熟理智之余不缺乏细腻的情感,坚强而有力量,体贴周到而善解人意,对待朋友简直1000%的可靠和大方,好一个能让女孩依偎的宽大肩膀!我一直觉得以后要是有女孩半夜被对象赶出家门或者打胎(呃)只要打电话给她就能获得比五星级酒店更入微更幸福更端茶倒水忙前忙后的照顾…我曾经这么原话和她说过,她却说哪怕是你,在见到有人一个人在医院打胎的时候,也一定会去帮忙的。
确是如此。
她书法拿过奖,高二那年我们刚认识不久,她就帮过我用书法写海报,写了个把小时。一些偶尔的深夜她一篇一篇地读我初中写的散文小说,一遍一遍地听我那些如同甘蔗渣一样被嚼烂的旧事,给我发聂鲁达的诗歌,我没有听过的纷乱不堪的英语歌,她画厚涂很有意境,她的画像她一样厚重坚实而低饱和度,她的镜头下诞生无数张绚丽而让人心神激荡的照片,能成为像她那样的人就好了,我常常会想,拥有那样美商的人,长得那样典雅而性感的人,能够活得那样坚定、说出那样动人而不容置喙的话的人,这样就能轻轻松松获得万千少女的真心了。
Rita高一那年因为成绩留级一年才和我同级,她年头生日我年尾生日,算起来比我大了近两岁,在学校这种差一岁就姐感分明的地方更是姐感姐。有的时候我要逗她,喊她学姐,她就要白我一眼。
我和她是没有任何情感纠葛的我必须在此申明,我们的相熟不如说是各自聊各自的情感经历(好诡异!),但更多时候是她听我在讲,或者是我千方百计要从她的牙关里多撬出一些她的事情,毕竟她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但是换了你们,难道就不想了解这样一个女人藏在背后心底唇齿间的秘密吗?
在那么多人中,她没有获得过两个女人的真心,一个是她16岁那年暗恋的女孩莉莉,一个是她自初一起最好的朋友海伦。
A君是一个和我自十二三岁就纠缠已久的女人,我在此暂不评价她为人如何,只能说我们最终走向兰因絮果,在长久的不分彼此的纠缠后终于迎来解脱般的一刀两断。
随后是小C,小C是我高二起最好的朋友,我们初一就认识,非常要好,相互扶持,对彼此如同对待家人一般。
海伦是和Rita一起因为成绩留级的,高一那年因为上同一门选修的缘故我先认识海伦,海伦是直女(不好意思全文只有海伦一个直女实在是难绷感觉我校本届真是捅拉子窝了吓人啊!),长得也非常符合直女的刻板印象,是那种讨男生喜欢的单纯柔弱顺从的小白兔性格,她长得有些小漂亮,皮肤很白而且身材非常好(🤩)胸大腰细腿上有肉,声音是天生的甜美,头发长而蓬松,对待人不大设防,有些天然呆。
当年的我在课前上去搭讪:“你好漂亮!”(感觉实在是勇气可嘉啊现在的我没这么大胆了好可怕!叠甲:当时年纪小没有那种所谓“搭讪”的概念,那会也还在和A君恋爱中,这种“夸赞”对我来说只是一种社交的手段,亲测能迅速拉近关系节省时间提高自己的受欢迎值…)
(题外话一下…这种“手段”我用了几年,到近毕业的时候有两个女生来分别跟我说我这样持续的赞美让她们很感动甚至帮助她们摆脱了容貌焦虑…)
随后是在体育课的时候,是老师没有盯着也没有计时的一次跑圈,我并不擅长体育也并非强壮,只堪堪挂在队尾走路,在那时就见到了海伦和Rita还有其他我眼熟的女生走在一起,海伦当时就看见我,把我介绍给这些女生,说我当时上去夸她真是把她吓了一跳!我就笑,眼尖地发现她身边那个我不认识的女生,顺着这个话题就夸了她顺便问了她的名字,而她就是Rita,(然后我回头就把她给忘了。)
之后几天?或者几周?走在楼梯间遇到Rita和其他女生,聊了几句就又触发被动夸她然后问她名字,Rita大怒,叫道这是你问的第二遍了!我大概是一边笑得难受一边疯狂道歉吧…脸盲这辈子就这样了!
这就是我和Rita认识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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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萤: 我从小就发现我一写起女人来就发狠了忘情了小头肘击大头抢夺键盘控制权了…
曾经认识一位学姐,分不清对她是崇拜还是恋慕。
姑且叫她k吧,其实关于她的名字我也记得不太清楚,或者是从心底里一直认为她配不上如此一个普通而平庸的名字。
k是学校花式跳绳队的,同样在跳绳队里的还有我们学校的一位校草(跑题了,但简直令人乍舌,我非常惊诧于我校女生为什么审美如此低下找了一个不明生物来当校草,我校男同学长得一个比一个赛外星人。)
她非常白,白到发光,肤如凝脂,而且高,身材苗条且结实,浑身一股不似世俗中人的风范,扎一条高高的短麻花辫,眼睛淡然而纯粹,不施粉黛,不惧怕摄像机,对一切都坦然接受。
高一那年我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在她训练的时候偶尔驻足看她,她的小腿肌肉线条流畅,看上去十分有力,腰间也没有一丝赘肉。
她在学校开放日和另外两位男同学一起在操场表演,那天非常热,我蹲在前排,额头上贴了退烧贴,拿手机录了全程,现在我的手机里还有这个视频,偶尔翻出来看,更多时候被我遗忘。
我仍不知道她的名字。
高二的时候我在校门口的大荧幕上看到了跳绳队拿奖的消息,我并不在乎这个,只是奖项旁边跟着一串名字,荧幕上画面跳的很快,我站在它前面很久,试图记下所有名字。我记得其中一个名字里带有“星”字,具体是什么我已然忘却了,我坚定地认为她这样不落俗的人就该拥有一个不落俗的名字,于是直觉地就把这个名字配给了她,随后经朋友辗转打听才发现原来她的名字那么普通,普通得好似路边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或者是我太擅长给身边的人赋魅,太擅长把所有人都变成一篇叙事诗,但其实大家都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而已。我太擅长于崇拜他人,也从不隐藏我对她的好感,简单地认为全世界所有人都会再诚挚不过地为她着迷。
她在高三的走廊里穿梭,我和小C中午在那条走廊设置的桌子上吃盒饭,早早地就到那里,看着她仙子一般地离开课室,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有的时候她会看过来,我便脸热地撇开视线,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当时是否真的发现了我的存在。
学长学姐们正式上学的最后一天是个冬天,我迟迟地意识到分别在即,这将是我得以在k心中留下痕迹的最后一天。身边的同学都忙碌着,忙着找学长学姐拍照,忙着在他们的校服上签名,忙碌在各自的生活中。我的朋友不多,重要的人少之又少,穿着校服裙,像一株菟丝花一般徘徊在被黑夜包围的地面走廊。
接下来的剧情非常混乱,我难以完整记起,可能是朋友劝了我,可能是我终于下定决心,在我得以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我已经攥着Rita的手臂,前进在往高三那一层楼的楼梯上。
我更多时候是一个内向的人,哪怕有过恋爱经验,也很少做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所以我非常紧张,越靠近越紧张,口不择言地神神叨叨说着什么,手上可能出了汗,全部擦在了Rita的校服上,近乡情怯得令人恐惧。
Rita帮我找到了k所在的班级,礼貌地上前搭话,随即把她喊了出来,阐述了我的情况,我像一个偷窥犯一样站在窗户外面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k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出来。还是那张白得发光白得惊为天人的脸,还是那双纯净不染尘埃的眼,我看着她,卡壳了两秒,然后一切就顺理成章地从我口中像涓涓细流一样流了出来,我完全忘记了我说了什么,可能是说我从去年你跳绳的时候就开始留意你了,可能是说你跳绳跳得很厉害,可能是说你真的长得很好看,可能全都说了,支离破碎,破碎支离,又努力要摆出一副非常真诚的表情,仿佛立马就要握住她的手表衷心,哪怕我们才第一天说话但天涯海角我都愿意跟去。
Rita拍照非常好看,自告奋勇地献出她的拍立得,要在闪着粼粼光芒的窗户前给我们留下合照,k大方地笑了,下巴抬高,干净纯洁不染尘埃,我有些局促,裹着大衣,微低着头,不习惯地在黑夜中站在她的左边。
这是我拍的的第一张拍立得,背后因为玻璃过曝的缘故,中间留下了两个一大一小的小黑点,人们常认为拍立得有这样的黑点就是不完美,可或许是第一次拍拍立得就留下了这样的痕迹,之后我才一直认为没有这种小点才是不完整,没有才是一种缺憾。
我要了k的微信,把给她的备注换成了一个雪花emoji(我习惯于把所有有情感纠葛的人都用emoji备注),接下来整晚都在一种飘飘忽忽的状态中度过,下了楼,又因为想起来拍立得没有给她签名而又上了楼,让她用白色签字笔在拍立得下方留下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签名。
之后过了几天k给我发消息说她下周还有一天会回学校,问我想不想给她写校服,我大惊失色,发微信问小C和Rita她真的是直女吗,是的话怎么还没有被我吓跑。
我还是给k写了校服,我们说的话很少,我在她面前更多是扮演一个乖顺的崇拜她的小学妹。写的东西很长但也中规中矩,更多是在说希望你知道有人一直默默关注和支持你,k感谢了我,像任何一个女孩都会做的那样。
我没有再见过她,也没有再和她说过话,只是成为了互相给朋友圈点赞的关系,她很少发朋友圈,我发的很多,但开放给她看的很少,只是一些写真照和风景照,努力维护着我在她心中的形象。她偶尔发朋友圈的时候我会评论,在评论里暗暗喊她学姐或者姐姐,是哪个我已经忘记了,她回喊我学妹。有的时候我企图给她再发些什么,重新开启话题,但最终还是没有。
我到很久之后才发现k其实考的很好,也进了很好的专业,好到她的名字出现在学校的光荣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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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萤: 怎么写出来会这么长…其实也有想过要分两次发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砍半。我们之间也没有精彩的足以撑起几个短篇章的剧情,只是像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一样前方只余一条笔直的毫无转圜的路,像香炉里直直向上窜的青烟,烧完了就剩一个乏善可陈的结局。
小学的时候第一次被女生喜欢。
Amy是一个很温柔很内敛的女孩,低马尾,身材纤瘦白皙而且高挑,出乎意料地完全符合我现在对女人的口味。
认识她那年我们六岁,两个内向的孩子互相认识,小狗一样地互相探索,纯洁地说喜欢、纯洁地拥抱和亲吻脸颊。和她一起放学,走在路上时她突然对我说:要是我们是姐妹就好了。她是姐姐,我是妹妹,我们可以一起回家,我们永远在一起。
之后几年我们不再同班,之间的联系也少了很多,只是偶尔放学的时候碰上面还会一起走,课间的时候在厕所遇见还会说几句话,像所有最平常的童年挚友一样沦为了普通朋友。
每年圣诞节还是固定地给她写贺卡,六年级的时候给她的那张是最普通的贺卡,内里写了中英文的圣诞快乐、我的名字和她的名字。第二天她却跨越整个楼层找到我,往我手里塞了封信,信拿在手里很有分量,拆出来满满两大页纤细的铅笔字,还夹了一张画。
她在信里写喜欢我,知道和我遥不可及,只能默默地喜欢着,不愿意成为我的负担。
她成绩很差,上不了什么好的中学,但我小学的时候名列前茅。她似乎预知到我们永远的分别已近在眼前,所以才在信中这么写到。可惜当时的我什么也没有意识到。
我真正地明白到她的心意是在自己爱上另一个女孩时。我翻箱倒柜想找到最初的那封信,可什么也找不到了。距离我与Amy的分别已过去两年,小学毕业后我们再无交集,我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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