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困蛋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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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姐姐陪我去酒吧。这一次我一定要证明自己!!!!毕竟一直以来我在她面前根本摘不掉傻憨憨的标签!!!!
那天灯光昏昧,酒意上头,我的胆子跟着烫起来。
我今晚有备而来。
坐在姐姐旁边之前,我先把手悄悄蹭干了——手心全是汗。
侧过身,尽量让动作显得随意,贴到她耳边,压着嗓子:“姐姐,过来,我要亲亲。”
尾音落下去,我才发现自己小腿肚止不住地抖……
她稳如泰山,侧目。那双眼睛在暗光里,懒散的笑意,像狼在看一只踩进陷阱还自以为很聪明的兔子。我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差点半路泄了气。
我已进退维谷,停在半空,眼睛不知往哪看,看哪哪儿哪哪儿不对……
她把酒气的吻渡过来。一开始比较轻,也很郑重。我本来设计好的“主动权”全被她碾碎了。
她越亲越深,我的腰越软,到后来整个人被她拎着提起来,脚尖都不太沾地。脑子里嗡嗡的,一片空白。
我以为这就算结束了。
结果她退开半寸,捏住我的下巴,渡了一口酒过来。干马天尼,又烈又苦,从舌尖烧到喉咙。我本能地往后缩,脸皱成一团,眼泪都呛出来了,她不紧不慢地按住我。
“咽下去。”
我哪敢不听?!
我硬生生吞了,喉结滚了一下,眼角还挂着湿意。狼狈到这个地步,别说钓了,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她看着我的样子,哈哈大笑。再次俯身吻了上来。这一次比之前更狠,亲了十几分钟,谁都没打算松。我被她按在吧台边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台沿,前面是她炽热的呼吸,整个人像被架在火和冰中间。
最后她退开,把我留在她唇上的水光抹掉了。
睥睨了一眼,只一眼。
慵懒餍足的,像刚吃完甜点的猫。
“你想钓我?”
她歪了歪头,语气漫不经心的。
“你还差得远。”
我一口气提上来又咽回去,耳朵烫得快滴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现在我才惊觉,她表面淡淡,结果一肚子坏水。
平时逗起我来一个比一个准,每次等我慌完了才收手,
我说出国了可以换ip了,她看成lp。
她假模假样地质问我:“你要换老婆?”
我憋笑中:“我说的是ip,不是lp,老婆。”
她将信将疑:“是吗?”
“我上哪儿换老婆去,好不容易追到的。”
“我看你挺兴奋。”
“我兴奋是因为可以刷新闻了,不想换人。”
“所以新闻比我还重要?”
我叹了口气:“不是,你是你。我换你干嘛?”
我当时慌得要命,根本没想到她在打歪主意。
她一口咬定我在诡辩!!!
我急得直解释:“你看,ip,i,不是lp,l。”
我急得掉小珍珠了。
她看见我哭了笑容都僵了:“诶别别别!”
我别过脸不看她。
她歪头想看我的脸。我往左边转,她跟到左边,我往右边转,她跟到右边。我俩原地转了两圈,跟两根对着晃的向日葵似的。
“你别躲了。”
“我没躲,我在找我的手机。”
“手机在桌上。”
“我换方向不行吗。”
她来拉我,我抽走。她再拉,我再抽。
第三次她拽住不松了,我挣了两下没挣开。
我坏心眼地挠了她的腰。
我继续挠,她笑得整个人蹲下去,手根本挡不住。笑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断断续续的:“别!哈哈哈!!!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我停了手。她蹲在地上喘气,脸笑通红,眼角挂着水光,头发乱糟糟,整个人缩一团跟被欺负惨了似的。
我跟她平视。她护着腰,警惕地看着我。
我:“你刚才看我慌成那样,开心了?”
她赶紧摇了摇头:“你着急的样子挺可爱的。但我没想到你会哭呀!”
“所以要不要再挠我几下?”
我盯着她:“你确定?”
她爬起来就跑。她在客厅里绕着茶几跑了两圈,边跑边笑边喊“别过来别过来”。直到她跑不动了,大喘气,我绕过去堵住她,她没地方跑了。
“你跑啊。”
“我跑不动了。”
“那你承认你错了。”
“我错了。”
“你以后还逗不逗我?”
她沉默了一秒。
“我尽量少逗一点。”
“从一天3次减到2次。”
“那跟没减有什么区别?”
我作势要挠她,她赶紧求饶:“好好好一天一次!”
她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挂着泪痕。
她噗嗤一笑:“宝宝,你刚才跺脚的样子挺可爱的。”
“你还说?”
她嘴上说着不说了,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我杵在那儿斜楞着看她,气还没消完。
她扑过来亲我:“抵消了?”
没办法优秀建模做的任何举动在她缠上我的那一刻,我的表情就再也绷不住了,还得偷着点笑。





晚上她突然问我:“你以前是不是老翻我白眼?”
“什么时候?”
“就咱们还没在一起,我每次看你你就翻白眼。”
我回忆了一下,诚实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
“我紧张啊。”
“你紧张就翻白眼?什么生理反应?”
我坐起来跟她解释:“我暗恋你,每次你在看我,我怕被你发现我喜欢你。”
她消化下信息。
“我以为你讨厌我。我哪里得罪你了,你看我就翻白眼,我当时想这人怎么这么烦我。”
我张了张嘴:“我比窦娥还冤。”
“那你翻什么白眼?”
“你长得太好看了我紧张,控制不住面部肌肉。”
“我翻完白眼一样后悔,恨不得时间倒流。”
“懊恼了几次?”
“少说懊恼了七八回。”
她掐住我脸颊往外扯:“七八次?你对我翻了七八次白眼?”
我含糊不清地求饶:“我脑子还没长好,你原谅年轻的我。”
“你现在脑子也没长好。”
“你还不是跟我在一起了。”
她扯得更使劲了:“我跟你在一起又不知道你对我翻白眼。”
“你后悔了?”
她点头。
“超过50%没有?”
她翻了个身:“不知道。”
我搂住她:“姐姐别气了嘛。我翻白眼是因为喜欢你,我要是讨厌你我连看都不会看你。”
“那你现在怎么不翻了?”
“现在天天对着你笑都来不及,哪有空翻。”
“你笑一个我看看。”
我立刻咧了个笑,献宝似的凑到她面前。
她差点没绷住——
“不行,你这个笑太假了。”
“那你教我怎么笑,给我打个样。”
我把脸埋在她后颈里蹭:“姐姐原谅我呗,我明天给你买早饭。”
“买什么。”
“你想吃什么买什么。”
“豆浆油条。”
“买双份。”
“你喂我吃。”
她:“那你以后不许对别人翻白眼。”
“我只对你翻过白眼,对别人从来没有。”
“所以你意思是只有我让你翻白眼?”
“只有你让我紧张到翻白眼。”
她飞快地在我嘴角亲了一下。
我摸了摸嘴:“这个算原谅我了?”
“算一半。”
“另一半呢?”
“明天豆浆要是凉了另一半就不算了。”
“那我明天五点起来去买,买完跑回来。”
“你最好说到做到。”
过了会儿她特委屈地说:“你以前翻我白眼,我晚上也睡不着。”
“我在想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我哪里惹她了。”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其实喜欢你。”
“那你还生气吗?”
“气。”
“那你再亲我一下消消气。”
“不亲了。”
“那你掐我一下也行。”
她掐了一下我腰,没使劲。





她骂我神经病。
第二天早上她出门上班,我:“晚上几点回来?”
她破天荒地说不知道。
一整天,她没给我发过任何消息。
我上午分享搞笑视频,中午发了午饭照片,下午问她“今晚想吃什么”,对话框安安静静。
直到她下班回家。
“怎么不回我消息?”
“忙。”
她径直往卧室走。我听见自己心跳得乱七八糟,站在原地,像被人塞了一团乱麻。
几天过去,她照旧不报备。
弄得我晚上睡不着。
她倒好,沾床秒睡,我脑子里反复倒带:她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她和谁一起吃饭?她下班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越想越睡不着。翻了个身,她把手搭在我腰上。
“小宝,别动。”
就那么僵着躺了半夜。她手横在我腰上,我明明被她触碰,却一点安心感都没有。
昨晚晚她回来。我忍无可忍:“你手机是不是坏了?”
“没有啊?!”
“那为什么不理我?!”
她捧住我的脸,拇指在我脸颊摩挲。
“小宝查我岗啊?”
她戏谑。距离太近,我的眼神无法聚焦导致震慑力大减。
“我是你老婆!!”
我不敢说——是不是真的对我不上心了;是不是觉得无所谓了;演的太真,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了。
我偏开脸。
她的手落空了。
那天晚上她刷手机,我洗完澡出来,看见她和对方聊得正欢,升起一股醋意。
她往我这边靠了靠,腿叠腿。
我盯着她手机屏幕,想知道那是谁。但我不敢凑过去看,怕显得我太在意。
她侧过头看我:“看什么?”
手机锁屏,她整个人靠过来,窝进我怀里,脑袋枕在我胸口,勾着我睡衣扣子玩。
“你心跳好快。”
手从扣子移到我的脖颈处划了划。
我不自觉仰起头,闭上眼没等到惯例的亲亲。
“你今天,”她声线听起来漫不经心,“是不是一直在想我?”
“对!”
她窝在我怀里,眼睛半阖着,她看起来和白天已读不回的人判若两人。
反差让我慌啊!!!
究竟哪个才是真的她?现在窝在我怀里的,还是白天连个句号都不肯施舍给我的。
她等不到我回答,“怕了?”
她把我勾下来,嘴唇贴着我耳边:
“那我明天继续。”
她拍拍我胸口,从我怀里滑出去,打着哈欠往卧室走。
“你也早点睡。别想太多。”
“姐姐我错了能不能不要玩我了。。。”我瞬间投降,快哭了。
“嗯?你不是最近灵魂枯竭了吗我给你提供点素材呢~”
语气明显愠怒。
我一躺下她就贴过来,把我箍紧:“给你好日子过太多了,居然想我钓你!”
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我压根不敢大喘气。。
我闭上眼把她搂得更紧?
怕得要死。但舍不得松手。





刚跟我女朋友在一起,我真没想到世上能有这么不解风情的人。
直到她开始看剧了。
我发现不对劲是她今晚拿着百奇杵到我面前。
“你咬这头,我咬那头。”
我看着她,脑子里飞速闪过这些年被她务实作风支配的恐惧,又想想她现在开窍的样子——报仇的机会来了。
“干啥?”
她脸一沉:“你是不是装傻?”
我一脸无辜:“咋了?”
她把饼干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胳膊一抱,生闷气了。
我憋笑看她。她见我不接茬,又哼了几声,尾音带拐弯,跟个小孩儿似的。
我实在绷不住了:“你咋了呀?”
“你明明知道怎么吃,故意的。”她还是不看我。
“你记得几年前我主动找你玩糖果挑战那事儿不?”
她扭头看我一眼,迅速转回去,小猪哼哼。
“我糖都买好了,满心期待想增进感情。你呢?”
我开始模仿她当年的语气——
“这糖太甜了,我吃不出什么味道。’”
“哎呀我不会演戏没有节目效果。’”
“最后不就是两个人搁那儿吃嘴皮子吗?”
你一条一条给我列出来的,跟念产品说明书似的。
我到底谈了个女朋友还是教导主任?
她嘴撅得更高了:“我那会儿是真不会!”
“我知道,”我戳她胳膊,“但你想想我当时什么心情?我兴致勃勃想跟你玩点小游戏,你给我整学术答辩。现在我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你开窍了主动来跟我玩,我不得报个仇?”
她转过来瞪我:“装不会?”
“对啊。”我理直气壮,“你当年拒绝我多干脆啊,三条理由砸过来脸都不带红的。怎么着,现在我拒绝你一回你就不乐意了?你哼什么哼?”
她脸更红了,嘟囔了一句:“那现在补上行不行?”
我看着她那样儿,心里那叫一个乐。当初一本正经跟我列一二三条的人,现在搁这儿哼哼唧唧的,跟个受气包似的。这反差也太好笑了。
我抽了根新的递过去,
“以后你再哼,只能这么哼给我听。”
她一脚踹我小腿上:“你有病吧!”
我躲开她的第二脚,咬住饼干一头冲她挑眉:“来来来,报仇报完了,该干正事了。”
她咬住了另一头。
我这回听不清她哼什么,尾音软软像猫打呼噜。
分开后她跺脚:“满意了?”
我舔舔嘴:“满意满意,比当年那个‘两个人搁那儿吃嘴皮子’强太多了。”
她又要踹我,我一把搂住她。
她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拿起另一根咬住一头。
我咬住另一头的时候听见她嘟囔了一句:“下次再耍我你就睡沙发!哼。”
这波不亏呀不但报了仇,解锁了御姐哼哼唧唧的隐藏形态,赚大了。





来新加坡后我发现女朋友很舍得花一种钱。
逛完夜间动物园十点了。白天去了乌节路,下午去了滨海湾,晚上又逛了一大圈,两万多步。
我查公交,可以省下二十多新币。
她看了一眼路线,叫了出租车。
她拉开车门,回头看疑惑的我。
“今天走两万多步了。你会很累的。”
回酒店后我没忍住。
“姐姐旅游特别舍得花钱。”
她淡淡回了一句。
“我不想你遭罪。”
到了吉隆坡,我才明白。
我们在新加坡过得很省。每天只吃一顿,花几十新币吃一顿很普通的饭,没必要。
她也这么觉得,所以一切从简。
可到了吉隆坡,她第一件事就是查肥肥蟹。
“晚上去这家。”
我有点意外。
“不是说要省一点吗?”
“前几天省就是为了吃好吃的。”
她查路线查着查着,把地图关掉了。
“以后出门都打车吧。”
下车后还要走走十几分钟……
三十多度的太阳,光是看地图,我都觉得热。
“多花一点没关系。出来玩,就别让自己那么遭罪了。”
我突然想起很多事情。景区十五块一瓶的水,我总说,下山再买,她总是先把瓶盖拧开:“可是你现在就渴。”
周末逛街,我想坚持到回家再休息。她拉着我坐进咖啡店歇二十分钟。
下班回家很晚了,家里有随便吃一点。她点了外卖。
“今天都上了一天班了。你别做饭了。”
以前我一直觉得,她不会省钱。
事实上,她比很多人都会省:买东西比价,等打折,研究优惠券。
没有意义的钱,她一分都不会多花。
可是另一种钱她绝不省。
我一直把钱当成数字。脑子在做减法。而她的钱最后都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二十块钱,变成少流一点汗。几十块钱,变成不用拖着疲惫做饭,小一千,变成旅行里值得记住的晚餐……
她的钱没有打水漂,换了形式变成了更加舒适的体验。
所以,我们最大的区别不是谁更会花钱,在于谁更相信。
我固执地以为,今天累一点,明天补觉就好了。今天饿一点,晚上多吃一点就好了。今天晒一点,回酒店吹空调就好了。
可她不这样觉得。
因为人的感受没有补偿机制。今天走掉的体力,明天不会回来。今天忍过去的口渴。不会因为明天喝两瓶水,就等于昨天没渴过。今天为了省钱,在烈日下多走。流过的汗、晒过的太阳、产生过的烦躁,都发生过,怎么避开?
我越来越喜欢她的消费观。她在尽量让每一个今天,都不要留下本来可以避免的难受。
真正值得省的钱,不一定是能让人活得舒服的钱。
钱可以再赚。
可今天的感受呢?今天一起走过的这一天。
过去了,便不再来。





女朋友给我妈发消息 被我撤回了三次
女朋友拍了张我的怼脸照,顺手发给了我妈。
我多次告知自讨没趣无果,女朋友对我妈仍抱有侥幸。
“你怎么这么胖了?你胖成猪了吧?好丑。”
意料之内,多年如此。
女朋友根本不相信我妈会这样说。她无法接受。
但她第一时间安慰我。
我早就过了因为母亲的评价就掉眼泪的年纪了。
跟我妈分享的所有事情,都会变成她攻击我的武器。
在我这里,分享很脆弱又很私人。
好不容易心门打开一条缝,对面拿一盆水浇灭。
当一次次被浇灭之后,自然就不再伸手了。
实际上我根本不愿意回家,回家我要面对四个人的贬损。
在我和他们分家后一两年,这种事情时有发生,我会觉得非常割裂,我会走神,感觉和这个世界解离,从而变得更加冷漠。
我不是他们的孩子,我是需要被纠正的条目。
背后藏着悲哀的权力逻辑:在外面掌控不了任何事,孩子成了最小单位内反抗成本最低的领地。
他们通过贬低来确认自己仍然拥有父母这个身份。
养育本来是一场护送,却被误解成一场交易。
于是我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人,变成一笔他们人生中尚未还清的债。
但我不太需要他们给任何情绪价值。
我有足够好的伴侣,所以不需要他们认可,我仍然为他们从未给过我认可而感到悲哀。
父母我应该最亲近的人,可父母从未真正看见过我,像一条河从未真正认识它两岸的树。
我深知父母无法选择,他们迂腐的观念很难改变,所以我沉沉地搁在心里,一年到头很少回父母家。
女朋友直接反问我妈:
“她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
我非常感谢我女朋友。
因为通过她,我才知道在真正亲密关系里,我不需要先通过审判才能被爱。
真正爱你的人,看见你戴着她的发夹傻笑,单纯觉得“这是我老婆,她好可爱”,她不会从头到脚给你找十个问题。
她把我被打落在地的碎片——一片叫“我可以这样存在”,一片叫“我也值得被喜欢”——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回我手里。
所以我想,我与原生家庭的分离,就发生在我和她谈恋爱后。
我不必执着于说服他们,不必苛求他们学习如何夸我。
有一天,我发现他们无论怎么看我,已经无法左右我怎么看自己了。
接受他们只会用打击的方式爱我,同时接受我可以不再把自己的快乐递过去让他们评定,自讨苦吃。
有些快乐适合留给家人,有些快乐适合留给朋友,戴发夹的怼脸照,我只想留给看了我之后会说“宝宝,你这样也好可爱”的人。
她就在我身边。
这就够了。





26岁以后我的生活只围着女朋友转了
从前日程表上填满聚会、饭局,如今被我俩共同安排占据。
推掉无关应酬变得毫不犹豫,周末自然地问她想吃什么、想去哪里。
相册里九宫格风景照被她的笑颜取代,置顶聊天框缩成她一个人的头像。
我像一颗原本漫无目的旋转的星球,被她的引力捕获,轨道收窄,但觉安稳。
年纪越大我越能清醒地做出选择。
向外社交如同在风中撒网,收上来的多是水草与空壳。
与人相处需要时刻调动情绪、揣摩话外之音,一场热闹下来精力耗尽。
朋友圈互捧臭脚:精心修饰生活片段,点赞像廉价掌声,暗处却悄然滋生嫉妒。
我的活力有了更珍贵的流向。
昨天和发小吃饭,他提起旧事,半是玩笑半是抱怨地说:“你以前分享欲可真强,一天发好几条朋友圈,我早就屏蔽你了。”
生活早就蹉跎了我的一颗七窍玲珑心。
他问我怎么转了性,我说我不再需要被所有认识我的人看见。
朋友们的目光里,永远掺杂着旧印象、旧标签。
他们看到的不仅是此刻的表达,是已被定义过的我。
点赞和评论,用过去的模具浇灌现在的自己,再贴合也僵硬。
陌生人不同,他们没有关于我的过去,没有固定的预设,他们回应文字、观点、逻辑本身。
仅仅出于对“我的想法”的共振。
我在无人围观的小号里记录几百上千条思绪,在开放平台分享观点,与素未谋面的人碰撞出思想的火花。
熟人我并不觉得安全,会被暗算。
陌生人带来了“我的表达可以被另一个世界接住”的欣喜。
如今我满足于和女朋友的日子。
白天各自忙碌,间隙里互发琐碎消。
下班后一起做饭,她切菜我掌勺,哪怕不小心打翻调料瓶,两人笑作一团。
晚上窝在沙发里,她靠在我肩上刷手机,我翻几页书,时不时交换下眼神。
这些不代表我恋爱脑上了头,只围着她转,其他一概搁置。
读书、学新技能、规划职业,拼命赚钱。
我的世界变小了吗?
我的世界世界终于有了中心。
以前我的注意力像蒲公英。
风吹一下,飘出去一点。
今天飘到社交。
明天飘到别人的评价。
后天飘到朋友圈的点赞。
沉淀下来。
落到生活。
落到工作。
落到爱的人。
落到自己。
二十岁的时候,我害怕世界太小。二十六岁以后,我反而害怕世界太吵。
与人相处太累便少相处,向外求索太虚便向内求。
即便现在别人说,我的生活好像只围着女朋友转。
我不会反驳。
因为他们看到的是轨道。
我知道,那是我的重力。
不是她困住了我。
因为有了她,我停止了漫无目的地旋转。





凌晨我从她怀里挣出来。
她比我大5岁,高冷得很,追她把我虐得心都颤,哭了不知多少回,在一起后完全变了个样。
我翻身下床,走到客厅坐下来。
好想吃东西但又想减肥,和馋虫一直在做思想斗争。
我刷手机转移注意力,刷了半天什么东西都没看进去。
“老婆——”直到她醒了。。。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共处一室了?”她追出来看我在干嘛。
我解释她不信。
她倚着门框站着。卧室昏黄的暖光从她身后漫过来,把整个人勾勒出慵懒的轮廓。睡袍松松垮垮拢在身上,腰带随意系了个结,V领顺着锁骨往下滑,露出一片莹白的皮肤。头发睡乱了几缕,碎发贴着颈侧,衬得脖颈线条修长又脆弱。
可偏偏这张脸长了双过分凌厉的眼睛,在暗光里清醒得要命,直直地落在我身上,一寸不移。
她手指搭在门框边沿,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
视线从我脸上慢慢滑下去,顺着脖颈、肩膀、腰侧,一路滑到我蜷在沙发上的膝盖和光裸的脚踝,故意在用目光剐蹭。
我被她看得浑身发烫,更像干坏事被抓包了……
她:“坐那么远干什么。我身上有刺?”
我:“我就是想吃东西……”
她打断我:“那你吃了吗?”
她冷哼了一声,带着慵懒的嘲弄。抬起手,朝我勾了一下手指。
就那么一下。
我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似的,脚不听使唤地站起来,朝她走过去。走到她面前,她捏住我下巴,往上抬了抬。
她俯下身凑近,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带着她身上惯有的淡香。她看了我两秒,视线慢慢落在我嘴唇上,停了一会儿,接着对上我的眼睛。
“到底是想吃零食,”她的声线好似的鬼魅,“还是想让我出来找你?”
“过来嘛~”她说,“蛋糕在冰箱里,我陪你去拿。”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睡袍下摆一晃,露出半截小腿。走到床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不咸不淡,却像钩子一样。
我站在卧室门口,心跳快得不像话,脚底跟生了根似的。
“姐姐,蛋糕到底在哪里……”





第一次和喜欢的女生约会,我盘算着该送她什么礼物。
最后选了潘海利根。
我站在商场门口,看着她从电梯里缓缓走出来。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披着浅灰色外套,高跟鞋踩在地砖上不急不缓。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后,口红颜色很淡,却把整个人衬得冷白又温柔。
她没有刻意盛装。却令我忘记了呼吸。
她先笑着叫我。
“小宝等很久了吗?”
我摇摇头把礼盒递给她。
“姐姐,送你的。”
她低头看见潘海利根,愣了一下。
“怎么送这么贵的礼物?”
我语无伦次。
“没有。单纯觉得很适合你……”
“我很喜欢。”
我们去吃了日料。
她把菜单推到我面前。
我习惯性回答。
“都可以。”
她托着下巴笑着看我。
“第一次约会的人,都喜欢说都可以吗?”
一句话,把我说得耳朵发烫。
整顿饭,我不敢直视她。
趁她低头的时候偷偷瞄一眼。
被发现以后,又慌忙低下头。
她忍不住笑了。
“你今天偷看我很多次了。”
我差点被呛住。
吃完饭,我们在商场外散步。
晚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拿出香水,喷在手腕。
“小宝,你闻闻。”
潘海利根清冷的前调慢慢散开,却很快和她身上的气息融在一起。
任何味道落在她身上,都会变得很好闻。
她好狡黠。
“以后每次喷它,我都会想到今天。”
偏偏每一句都说得漫不经心,却都落进我心里。
走到一处没什么人的转角,她停下来。
“你怎么一直这么紧张?”
“没有。”
“撒谎。”
她把我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擦过耳尖,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着我越来越红的脸,笑意更深。
“第一次和女生谈?”我不住地点头。
她向前,近到我能闻见她手腕上的香水味。
近到我连呼吸变得小心翼翼。
她沉吟:“那第一次约会,会不会想亲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望着我慌乱的样子,刮了刮我的脸颊
“怎么这么可爱。”
我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在她唇边蜻蜓点水似的吻。
我刚准备退开,下一秒,她霸道地扣住我,把我们之间那一点距离重新拉近。
这一次,她吻了上来。
没有像电影里轰轰烈烈
在安抚我所有的紧张,告诉我。
“别怕。以后有我。”
双唇分开时我已不敢看她。
“以后跟我约会。不用这么紧张。”
“你下次还是会脸红。”
现在想来,约会真正难忘的不是去了哪家餐厅,送了什么礼物,以及让我兵荒马乱的吻。
是第一次遇到的人。
所以我选择在她喷香水时,靠近一点。
第一次心动,到现在都没有散去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