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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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海岸

10月前

《2008—2025曲终人散》 7—12 凌晨四点多又醒了，连续几个月失眠，虚眼躺到快八点，又眯了一会儿，醒来九点多，窗帘只拉开了一条十来厘米的缝儿，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微风吹动窗缝两旁的纱帘慢慢地拂动。我就这样躺看着那条窄缝外面的世界，那棵我讨厌的树，总是一年四季不停地掉叶子，掉虫，掉鸟儿啄来的果子和粪便，那些枯叶带来的叶斑病总是会感染我的月季，让它们病歪歪的，要一直打药，就像昨天看到的它们一样，黑叶斑点点，嫩芽儿被蓟马啃得发卷儿，被炙热的阳光一烤，焦焦的，于是变得更丑了，我甚至都不想在清晨的太阳下多看它们一眼，明明前两个月它们还开得那么漂亮。起身去练了一会儿口语，弹了一会儿琴，脑袋懵懵的，又在厨房很不情愿地炖了一大锅排骨玉米山药汤，开了客厅的空调，回到卧室继续躺到了快中午，望着那条缝儿，呆头呆脑的。阳光越来越强，外面也越来越安静，什么人声都没有了，除了鸟儿断续而悠长叫声外，偶尔一股热气从缝儿外涌到我面前，而客厅传来的冷气让我脚腕冷丝丝的，恨不得穿一双袜子。炽热的日头打在那棵树上，光影斑驳，沙沙地，随风晃来晃去。我的心也晃动了一下，就像回到了过去某个熟悉又心安的环境。像是外婆家，大中午不睡午觉打着光脚板，在滚烫的山地上跑去小伙伴家看新白娘子传奇一样，尽管身后总是会传来外婆的忧骂声：“死猴儿，硬是不怕热……” 又像盛夏的重庆，妈妈在厨房做饭，外面卖凉面的吆喝声总是会在那个时候响起，我便会停下正在做的事，跑到客厅趴着窗看，那个卖凉面的，在正午的太阳下挑着一根扁担，两个铺着白纱布的竹筐，从一排排错落的楼房之间慢慢爬上那条斜坡消失。更多的时候我望着他，很想搞清楚他为什么总在这个时候来吆喝，嘴里到底吆喝着“什么什么凉面”？我总是听不清。有时也匆匆忙忙地跑下去买一碗，即使妈妈正做着饭，但我从来没有问过他吆喝着什么，我也不知为什么不问。或许那阵吆喝，那股热浪，那种毒辣的阳光，那些熟悉的中午，就像今天一样，静静地看着，就总有一股未名的东西让我怀念，即使明白在时间里已经失去了人与事，想起来，也觉得心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