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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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花洲的夜
荻花洲的芦苇在晚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如潮水般起伏,月光清冷,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碎成万千片银鳞。
魈立在水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和璞鸢斜握在手中,面具遮盖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金瞳,在夜色中如两点不灭的星火,业障的低语从未停止,如同附骨之疽,在他意识的边缘啃噬,他习惯性地压制着,如同压制每一次呼吸间翻涌的痛楚。
今夜的风中有不寻常的气息,“出来。”他的声音平静,却穿透了芦苇的簌簌声,一声轻笑从阴影中传来,达达利亚从芦苇丛中走出,橙色的短发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妖异,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纯粹的、对战斗的渴望。
“不愧是璃月的护法夜叉,感知还是这么敏锐,”达达利亚活动着手腕,水元素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闪烁的长枪,“我不过是路过,想打个招呼。”
“愚人众的执行官,深夜徘徊在璃月要地,不是打招呼那么简单,”魈的语气没有波澜,身形却已微微下沉,进入战斗姿态。脚下的岩石悄然开裂,细小的碎石滚落水中。
“放松点,我只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对手。”达达利亚的笑容扩大,那是猎手见到值得一搏的猎物时的兴奋,“上次在黄金屋不够尽兴,钟离先生又总是不肯认真动手。而你——”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魈已经不在原地,风声骤紧,青黑色的身影如电光般撕裂夜色,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达达利亚的咽喉。达达利亚瞳孔一缩,冬极白星格挡的瞬间,他借力后跃,原先站立的地面炸开一个深坑。
“好!”达达利亚眼中战意更盛,神之眼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这才对!”
魔王武装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水与风的力量交织。他不再保留,长枪化作暴雨般的突刺。魈的身影在攻击中飘忽闪烁,每一次移动都留下青黑色的残影,枪尖碰撞的火花在夜色中明灭,照亮两人冷峻的面容,战斗的声响惊起了夜栖的水鸟,芦苇成片倒下,水面被激荡的元素力炸开一道道水柱。
魈的呼吸依旧平稳,但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起。每一次动用力量,业障的低语就响亮一分。那些被他清除的魔神残渣的怨恨与痛苦,透过千百年的杀戮,缠绕在他的灵魂上。他能听见无数声音在耳边嘶吼,看见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现——倒塌的宫殿,燃烧的天空,还有无尽的、黑暗的深渊……但他手中的枪没有慢下一分,一记精准的突刺突破了达达利亚的防御,在他的左臂上划开一道伤口。达达利亚闷哼一声,却咧嘴笑了:“这才有意思!”他正要再度扑上,魈却忽然收枪后撤,落在不远处的一块礁石上。“够了。”魈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的目的不是生死相搏,离开这里。”
达达利亚歪了歪头,魔王武装的虚影缓缓消散。他看了看手臂的伤口,又看了看魈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明亮的金瞳,“你在压抑什么?”达达利亚突然问,战斗者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对方状态的不自然,“那种感觉……不是寻常的消耗。”魈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风吹动他墨绿色的发梢,和璞鸢的枪尖斜指地面,一滴水珠顺着枪刃缓缓滑落。
许久,达达利亚耸耸肩:“好吧,今晚就到此为止。不过——”他转身走入芦苇丛,声音随风飘来,“我们还会再见的,夜叉,等到你不再克制的那一天。”
脚步声远去,芦苇重新合拢,魈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年轻却充满倦意的脸,他望向璃月港的灯火,那些温暖的、遥远的光点,在群山之后明明灭灭,业障的低语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熟悉的、空洞的寂静,他将面具重新戴好,身形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荻花洲的夜色中。
只有被战斗摧折的芦苇,和渐渐平复的水波,证明这里曾有一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而守护者已前往下一个需要他的地方,如同过去千年中的每一个夜晚。
远处的璃月港,万家灯火通明,无人知晓边界上发生过什么,这或许正是守护的意义——让喧嚣归于尘世,让寂静留在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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