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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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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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
格伦格尔第一次与她的首脑跳舞时她已经步入中年，对于一位魔族而言，这不是跳交际舞的最佳年龄。然而半杯红酒和一点点不明不白的情感就能让她放下有关于年龄的一切羞涩——毕竟，“我是有永生的诅咒在身上的”，她这样说。
灯光正好，暖调的橘黄色沾染在她白色的西装上，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郁金香气——事后她才有时间反应：那不是会场的香氛。她的首脑亲吻她的手背，娴熟的好像她自始自终在舞蹈里都扮演着男性的角色。然后伸手，十指相扣，接着踮脚、转圈、撑起不存在的裙子、向左迈出碎步、再一次十指相扣。一整套动作配合流畅，行云流水，这让格伦格尔产生一种模糊的错觉，在与她共舞的并不是上界的首脑，而是她的爱人——死于千年战争的爱人，可惜格伦格尔再也想不起她的名字了，她们共度的美好时光同昔日独立的伟大魔族一起留在过去，埋入地下，埋入不为人知的历史里。
踮脚、转圈，首脑用手托着格伦格尔的脊背，她的手离她敏感的尾巴只有几厘米。收回手、伸出手，首脑的手搭在格伦格尔停滞在半空到手腕上。她的手指探入她白色的手套，冰凉的触感轻轻在她的手心扫动。
“向左，”首脑说。格伦格尔小心地迈步，以防踩到她的首脑，“你听见了吗？”
“什么？”
“雨。”
有雨腥味，格伦格尔抬起头嗅了嗅。这是一场大雨，不多会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在屋檐上，伴有白色的雷和闪。首脑没继续说，格伦格尔也没有继续理会——至于其他的来客？那不重要，至少首脑认为不重要。她不认为重要的事物，格伦格尔也从未重视过。
“再向左。”首脑步履轻快，引导格伦格尔向左迈腿，她不敢怠慢。首脑再次托起她的腰，她顺从的向后弯腰，首脑跟随着她向前俯身，继续向下，继续向前，直到二人的距离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心跳，血液在血管中沸腾。
远离，远离，格伦格尔顺着她的首脑，她向后退，她向前进，她们抬腿，她们抬手，她将她拥入怀中，她再次旋转。格伦格尔感觉得到，和她一同旋转的不只是不存在的裙子，还有她的悔恨，她的过去，她的灵魂。
“向左，”首脑将她拥入怀中，将她托离地面。完美的空中动作，迅速让这场简单的交际舞变为充满暧昧和爱意的伴侣之舞。半杯红酒似乎此时才流入头脑，格伦格尔感觉到一阵兴奋过后的发晕，脚步有些萎靡，胡乱地划步，却始终没有踩到她的舞伴。她跟着她收脚，踢腿，然后——然后就结束了。格伦格尔感受的到侵入她口腔的绵软，她的舌头挑逗着她的，先是字母L，然后——她记不清了。
“嗯，我或许不是一个好舞伴吧，”首脑为她系好副驾驶的安全带，她只是看着她。“首脑，你让我想起来一个人。”
“让我猜猜，是你的前女友？”
“嗯哼，是她，不过……她叫什么来着？”
格伦格尔感觉到她的左袖湿了一大块，她抬起袖子嗅了嗅，雨腥味。她的头靠在副驾驶座位上，眼睛盯着刚刚和她接吻的首脑，她盯着她的唇。无意间她瞥见了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她本能地打开它，里面放着一张上世纪的光盘，她记得，那是千年战争后反魔族分子纪念魔族的灭亡而创作的歌曲。她有些心烦意乱，将光盘重重地磕在车上，磕个粉碎。
“嗯？你把它摔碎了？”首脑没有刹车。
“我不喜欢。”
“好吧，其实……”首脑想了想还是沉默了。她不敢告诉她那里面到底是什么。看来她无缘再听见她前女友的声音了，首脑想着，将车停在路边，再次亲吻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