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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𝒮⁺.苏瑾𖠚ᐝ
15天前
她的存在太过具体。
“别走。”
声音带着我自己都陌生的鼻音，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窝里。她很瘦，瘦得一只手就能环抱，我却贪婪地嫌不够，把头更深地埋进去，汲取那令我安心又恐慌的气息。
我是个很讨厌承诺的人，毕竟谁能保证未来呢？正是因为太需要意义，我们才会对无意义如此敏感和厌恶；我讨厌一切不确定因素，我讨厌事物不受掌控的感觉，我讨厌任何让我短暂触及快乐却又离我而去的事物，可我偏偏遇见了她。
天台的风，走廊的灯，餐桌上递过来的半杯水，还有那些漫无目的的闲聊…这些最普通的日常，在她那里，竟成了神迹般珍贵的甘露。她撕开我伪装的盔甲，却包容了我所有的软弱。
不可思议的，我开始思考我们的未来，我想和她同居，我想一起养一只猫，我想和她环游世界。说到底，我想我们幸福。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并不能留住什么。身边的人换了又换，我时常质疑她为什么还在选择我。
她的存在太过具体，而我习惯的是模糊的、不必兑现的承诺。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承受这种确定：当幸福不再是一个抽象的词，而是一个会呼吸、会皱眉、会在清晨翻身时无意识靠向我的人。
再后来，我记不清原因了，只记得那天她扑进我的怀里，那瞬间的拥抱，仿佛要将所有疑虑、所有退路都挤压出去。
———为什么如此贪恋她身上的气息和胸前的心跳，为什么抱得越久心里越发不安，总怕她松开手。
所有理智在此刻全部瓦解，我不想和任何逻辑挂钩，不想用任何理性的方式奔赴我们之间的爱恋———毕竟爱需要什么意义呢？所有的歧途都把我引向你的身边，这就是命运啊…这就是爱吧….
曾经那个厌恶神佛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我会站在这里，祈求神明赐予我最荒唐的爱意，最短暂的永远，以及最迷茫的未来。
“这一切都怪你。”我声音有些干涩。
———为什么坠入这腐朽人间？为什么执意照亮这身狼狈？为什么把最朴素、最珍贵、也最不讲理的爱，施舍给我？
“…是我的错。” 她哽咽着应下，双臂收得更紧，紧得像要将我们勒成同一个魂灵。我透过泪光在她肩膀上看向远处，恰好撞见初升的太阳。太耀眼了，太爆烈了，像是要将人置于死地一般。
然后我听见风捎来她沙哑的声音
她说，我们是共犯。
黎明的天光使人头晕目眩，朝霞喷涌而出，全部的言语汇聚在这一刻，化作无声的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在眼底晕开一片光河。
你看，连光都在为共犯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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